&esp;&esp;“好久不見,黑澤先生。”
&esp;&esp;黎漸川笑著應了聲,熟門熟路地進了門。
&esp;&esp;木偶屋內的一切和之前兩次所見幾乎完全一樣,唯一說得上不同的,就只有店中央的工作臺——上面堆積的布料和木偶肢體又多上了一些,旁邊角落還靠著一個制作了軀體,卻還沒安裝腦袋的小木偶。
&esp;&esp;“這里只有你和我?”
&esp;&esp;黎漸川收回飛快掃視的目光,偏頭看向提線木偶。
&esp;&esp;提線木偶似乎知道黎漸川想問什么,邊過來斟茶,邊笑著道:“囚犯先生見過河流吧?凡是大河,必有支流。你可以將你現在所見到的木偶屋和我,都理解為一條支流,每位囚犯,都處在他自己的支流上,也只會進入那條支流上的木偶屋。”
&esp;&esp;黎漸川心念轉動:“這么說,我們剛剛進入夢境階梯時,在廢墟上見到的那間木偶屋,就是大河的主干?”
&esp;&esp;“是的。”
&esp;&esp;提線木偶將紅茶放至桌邊。
&esp;&esp;黎漸川沒再猶豫,走過來,長腿伸展,仍坐在了上次的位置。
&esp;&esp;“那是那個時間點的唯一主干,其他時間點則不一定。”
&esp;&esp;提線木偶道:“你可以把這里想象成一個多維度的空間驛站。真實的驛站只有一處,接待不了太多客人,只能分出觸角,穿透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建立一個又一個‘他我’。”
&esp;&esp;“這是個很復雜、也很隱私的話題,請原諒我不能多談,囚犯先生。”
&esp;&esp;“當然,如果只是想詢問同伴的情況,我可以明確地說,囚犯先生的兩位同伴都還活著,稱得上安全。”
&esp;&esp;黎漸川邊消化著這個說法,邊道:“黑澤先生,我記得上次見面,我詢問過你,我的同伴們是否先我一步享受了你的招待,你回答一位有,一位沒有。”
&esp;&esp;“受限于當時的思維和對夢境階梯的了解,我順理成章地把你的答案理解為,比我早一些結束第一次人生的ghost已經享受過了你的招待,而superherof還沒有結束第一次人生,也沒有見過你。”
&esp;&esp;念出方既明的玩家名時,即便黎漸川已經做過許久心理建設,但還是險些繃不住臉色。
&esp;&esp;這不禁讓他回想起,他們這個臨時湊起來的小隊第一次碰頭時的場面——當時初次見面,五個人臉上還都帶著幾分拘謹和審視,直到方既明扭扭捏捏地說出自己的玩家名——其余四個人面面相覷,忍俊不禁,池冬則熟練地發出不知道第幾次銳評:“中二。”
&esp;&esp;提線木偶道:“現在你對此有了新的認知?”
&esp;&esp;黎漸川把飄出一點的思緒拽回,淡淡道:“我家ghost告訴我,他在上次見到你時,得到了關于superherof的消息,在我們還沒有開始第二次人生時,superherof已經結束了他的第三次人生。”
&esp;&esp;“我知道在這件事上,黑澤先生沒有欺騙我的必要,所以我認為有兩種可能。”
&esp;&esp;“第一種可能,木偶屋所在的空間是維度奇異的,ghost先我一步結束第一次人生,但不一定會比我更早進入木偶屋。因為我們進入的是不同支流,誰說每條支流的流速都一定相同?時間和空間,在這里或許都不再是我們人類目前認知到的概念。”
&esp;&esp;他端起紅茶,鼻腔漫來醇厚濃郁的香氣:“第二種可能,就是superherof除了剛進入夢境階梯時,來到過木偶屋,之后就再也沒有進過木偶屋一次。他在夢境階梯里一輪輪人生的開始和結束,與我們不同,也不完全在你的控制下。”
&esp;&esp;“黑澤先生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一點?”
&esp;&esp;提線木偶輕輕挑起了眉梢:“我越來越欣賞你了,囚犯先生。”
&esp;&esp;“我可以告訴你,答案是第二個。”
&esp;&esp;他帶著紳士般慢條斯理的腔調:“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對你的同伴也許并不是非常了解。我說過,夢境階梯擁有自己的規則,就算是我也無法改變,無法影響。你的同伴例外,不是因為我或其他可能的存在對他做了什么,而是他自己,比較特殊。”
&esp;&esp;黎漸川心頭一動:“什么意思?”
&esp;&esp;“他故意攜帶了滿滿一魔盒x能量,”提線木偶道,“整個夢境階梯都不會歡迎他。”
&esp;&esp;“x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