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sp;&esp;“而犧牲的,只有戰爭機器人和一小部分普通機器人。”
&esp;&esp;寧準針對這個說法,給出評價:“對他們來說,一半無可奈何,一半冠冕堂皇。”
&esp;&esp;黎漸川贊同這個評價,他又道:“一場戰爭要想結束,說麻煩麻煩,說簡單也簡單。拋開其他一切來看,只有兩個法子,一是議和,二是某一方絕對優勢,分出勝負,喂飽胃口,戰爭也就自然而然結束了?!?
&esp;&esp;寧準道:“還有第三個,打到一切都毀滅。所有機器人都沒了,哪還有機器人之間的戰爭呢。”
&esp;&esp;黎漸川攥住了船欄。
&esp;&esp;他望著漆黑的海水,對這個結束戰爭的方式感到由衷的熟悉和恐懼。
&esp;&esp;他摸索不到這些感受的來源,只道:“目前不可能。除非出現一種可以摧毀這顆星球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esp;&esp;“并且,東西大陸陷入徹底的瘋狂,不顧一切地全面使用這種武器?!?
&esp;&esp;“概率很低?!?
&esp;&esp;“沒有這種武器,兩邊也不至于喪失底線。”
&esp;&esp;寧準道:“誰說沒有?”
&esp;&esp;黎漸川霍然轉頭。
&esp;&esp;寧準在腥潮的海風中輕輕閉上雙眼:“這種武器已經出現了,一周前它剛剛投入戰場時,我們就在前線見到過它。”
&esp;&esp;“x能量。”
&esp;&esp;“它給我非常熟悉的感覺,但我去找,卻又找不到這熟悉的來源。或許有關它的信息就在我們被迷霧封存的那片區域,也或許它就是引導我們擺脫困境的關鍵線索?!?
&esp;&esp;“而且,利益面前,少有底線。”
&esp;&esp;“戰爭是一柄雙刃劍,也是一柄永遠不會真正消失的,高懸于所有生命頸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esp;&esp;“當失去對生命的敬畏,它也將落下?!?
&esp;&esp;一陣急風刮過,豆大的雨點撲來,在頭臉上留下一陣刀割似的疼痛。
&esp;&esp;這疼痛將黎漸川從短暫的回憶里喚了回來。
&esp;&esp;他又看了眼旁邊玻璃櫥窗倒映出的兩道人影,然后轉頭觀察天色,對旁邊沒骨頭一樣摟靠著自己的寧準道:“先在這兒避會兒吧,急雨,一會兒等云散了就能走了?!?
&esp;&esp;寧準擺弄著一些隨身設備:“這里已經能測出特殊磁場了,再往前走三十公里,我們就會正式進入磁場中心,那也是機器人總中心的遺址??赡苁谴艌鲎饔?,這些雨水里,也有特殊物質存在,只是含量不高。”
&esp;&esp;沒錯,在那次機械船上關于戰爭循環的對話后,黎漸川和寧準就把他們和平計劃里的“探索調查機器人總中心”這一項,往前提了提。
&esp;&esp;東西大陸打得不開交的這兩年,他們奔走在世界的各處,成立組織,確立方針,扶危濟困,凝聚力量。
&esp;&esp;他們想從根本上熄滅這只火藥桶。
&esp;&esp;無論這只火藥桶里無法適應的是人心,是制度,是環境,還是本性。
&esp;&esp;他們為此去過槍林彈雨的大洋前線,一艘艘機械船漂泊其上,遍體鱗傷,炮火最盛處的海水鮮紅無比,勝過最艷的殘陽。
&esp;&esp;他們也去過貧民匯聚的街區角落,分發物資,開放義診,宣講知識。但能被點亮的眼睛太少太少,它們似乎早已被隨時可能降落在頭頂的炮彈,磋磨去了所有光芒。
&esp;&esp;他們不斷地向前走著,但卻又好像并沒有真正走出多遠。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會陷入困境,被迷茫和懷疑沖刷。
&esp;&esp;黎漸川認為他們還欠缺一些東西。
&esp;&esp;于是在結束東大陸某一區域的行動后,兩人就不再猶豫,動身來到了這顆星球的南極點。
&esp;&esp;這也是機器人總中心的所在地。
&esp;&esp;一路上,他們越靠近機器人總中心的遺址,四周的一切就越是詭異。
&esp;&esp;這詭異不是一點兩點,而是體現在方方面面。
&esp;&esp;不符合極點的氣候環境,一片片絕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嶄新的城市建筑,張貼在街道上絕不能觸犯的城市守則,遵照守則生活在這里,時時刻刻掛著標準化微笑,被撞了也不會惱怒生氣,只會無視肇事者繼續前行的毫無感情的機器人們……
&esp;&esp;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黎漸川覺得古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