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再明顯不過。”

&esp;&esp;“在這兩個手段之外，也有一些小法子，諸如擴大發泄口，或重新分配，增加福利，縮小差距等。但都是治標不治本。我們嘗試過，都失敗了。最終，議和派不需要外力來打散，就自然而然地分崩離析了。”

&esp;&esp;黎漸川忽然想起自己在“失樂之人”里看到的那些隱喻。

&esp;&esp;“你們覺得，炸別人，或換更大的桶，就是治本的辦法嗎？這兩者能解決的，也只是一段時間而已。”

&esp;&esp;他沉聲道：“一個文明只要向前發展，就必然會遭遇無窮困境。所有的困境，在我看來，都是由思想上帶來的三六九等所帶來。而文明之所以被稱之為文明，那就是因為它離不開思想。”

&esp;&esp;“也許，他們明知道這是條死路，做出這樣的承諾，只是想拖延或消耗你們……”

&esp;&esp;黎漸川說出口，又立刻否定了自己：“不，不對，拖延或消耗的話，更好的方法有太多，沒有理由選擇這一個。”

&esp;&esp;機械音道：“我們議和派也不是傻子，如果沒有保障，我們憑什么去信任他們？這些都是簽署了協議，確切地植入進芯片的。我們能做到的話，主戰派再不情愿，也得依照協議行事。”

&esp;&esp;“可能用的辦法，我們都用過了，再沒有更好的主意。”

&esp;&esp;黎漸川沒再說話。

&esp;&esp;這或許是連高維文明都無法解決的終極難題。他作為一個普通人，自然也沒有答案。

&esp;&esp;“他們為什么會提出這個條件，答應這份協議？”

&esp;&esp;黎漸川覺得這是最讓人想不通的，簡直不符合正常邏輯。

&esp;&esp;難道說這些主戰派真的都是熱愛和平的機器人，只是為了懷里這個火藥桶，不得不參與戰爭？

&esp;&esp;機械音道：“主戰派的部分機器人給出的說法是，這是神的指引。”

&esp;&esp;“神？”

&esp;&esp;黎漸川眸光轉動。

&esp;&esp;這好像是他成為機器人的兩次人生里，頭一回聽到這個詞。

&esp;&esp;它甫一入耳，就模糊地勾起了他某些被封鎖的記憶，在這記憶里，隱隱約約像是存在著一道僵硬的木偶身影，和一本印著空洞雙眼的書籍。

&esp;&esp;黎漸川看不清它們，但卻知道它們大約是與所謂的神有關。

&esp;&esp;至少在自己曾經的認知里確是如此。

&esp;&esp;“你們想要阻止它，結束它，是憑一腔熱血，還是有了更好的思路？”機械音最后問道。

&esp;&esp;一直沉默端詳著手里的金屬球的寧準忽然開口，回答道：“不是只憑一腔熱血，但也沒有更好的思路。”

&esp;&esp;“我們打算先走走你們的舊路看看。”

&esp;&esp;機械音道：“我們已經證明了它們的錯誤。”

&esp;&esp;寧準搖頭：“路這種東西，總是走出來的。就好比，我們兩個找上你，原本只是想要調查戰爭的起因，可現在卻意外得到了可以結束戰爭的條件一樣，往前走，也許會有驚喜也說不定。”

&esp;&esp;“就算最后生命將盡，我們也沒有達成我們的目的，也沒有遺憾這一生，蹉跎這一生，不是嗎？”

&esp;&esp;“路一定是用來走的，卻不一定是要走到終點的。”

&esp;&esp;說出最后一句話時，寧準別有深意地看向了黎漸川。

&esp;&esp;黎漸川接收到寧準的目光，隱隱意識到了什么。

&esp;&esp;機械音聞言，像是沉思了一陣，許久才道：“我無法信任你們，也不會給你們提供任何幫助。”

&esp;&esp;“祝你們幸運。”

&esp;&esp;“那就謝了。”

&esp;&esp;寧準無所謂地笑笑，把大腦芯片拋還給了68。

&esp;&esp;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沒有再多停留的必要，兩個膽大妄為的機器人趕在這里的異常被發現前，如來時一般，無聲無息地離開了68的住處。

&esp;&esp;之后一段時間，黎漸川和寧準又“拜訪”了東大陸機器人管理中心的數位高層，不論議和派，還是主戰派。

&esp;&esp;他們確認了68所言非虛，議和派與主戰派確實是達成了這樣一個協議。

&esp;&esp;但凡是參與這個協議的機器人，不管是議和派還是主戰派，都對它并不看好。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