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與此同時。
&esp;&esp;六等監區,夢境領地“病城”內。
&esp;&esp;謝長生靠坐在教堂的祭壇邊,摘下臉上的疫醫面具,漠然地望向四面的彩色玻璃和耶穌浮雕。
&esp;&esp;他的腦后,濃密的黑發遮蓋處,傳來一道低沉清冷的男聲,與他的嗓音一般無二,只是語氣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你在猶豫……你在猶豫什么?你不想完成追殺任務,不想去殺那個起了一個愚蠢又可笑的名字的rabowqaq?”
&esp;&esp;“別傻了,不去做獵人,你就會成為獵物!”
&esp;&esp;“如果你現在是一個人,你成為獵物無所謂,你去死都無所謂,可不要忘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不能拖累沈晴,他已經……”
&esp;&esp;謝長生對這道聲音置若罔聞,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esp;&esp;教堂的門恰好在此時被推開了,這道聲音立即噤沒,仿佛從未出現。
&esp;&esp;“我剛才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了,是在叫我嗎?”
&esp;&esp;門外進來一名少年,望著他,歪了歪腦袋,然后不走尋常路地,像貓一樣靈巧地翻過一排排椅子,來到謝長生面前。
&esp;&esp;他閑不住般拿起那副面具擺弄,咋舌道:“好好的,為什么總戴著這個?長得好看就應該多露臉出來給大家看看呀,我就很喜歡看,雖然這個面具也挺酷的……”
&esp;&esp;謝長生看著少年,目光平靜卻專注。
&esp;&esp;等少年喋喋不休地說完這個,講完那個,他才慢慢彎了彎唇角,開口道:“不早了,回家吧。今晚想吃什么?我做。”
&esp;&esp;少年歡呼一聲,跳上謝長生的背。
&esp;&esp;謝長生戴上面具,背著少年往教堂外走去。
&esp;&esp;“說起來,你總提著的那個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能打開看看嗎?我好像聽到里面有聲音來著,還有一股味道……很奇怪,還有點熟悉。”
&esp;&esp;少年好奇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低低地響著。
&esp;&esp;“不能。”
&esp;&esp;謝長生冷淡地拒絕道:“里面已經沒有東西了。”
&esp;&esp;少年裝模作樣地唉聲嘆氣了一陣,見謝長生沒有反應,便只好偃旗息鼓,縮了縮身體,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迷迷糊糊睡去了。
&esp;&esp;謝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esp;&esp;教堂外,無星無月,只有一座又一座焦黑的尸山,堆滿這座中世紀城鎮的大街小巷。
&esp;&esp;組成尸山的所有尸體,都在含淚微笑,它們扭曲著,纏繞著,蠕動著,也擁有著同一張面孔。
&esp;&esp;正是謝長生背上的少年。
&esp;&esp;“我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esp;&esp;寧準突然道。
&esp;&esp;此時,三人剛剛休整好,走出小旅館,準備出發前往夢境階梯。
&esp;&esp;寧準這毫無預兆的一句話,直接讓方既明一駭,滿臉愕然警惕,六神無主,黎漸川也擰眉,掃向四周。
&esp;&esp;夜色平靜,彌漫廢墟,沒有任何古怪。
&esp;&esp;“怎么了?”
&esp;&esp;黎漸川看向寧準。
&esp;&esp;在他的印象里,寧準極少會說這樣的話,露出這樣的表情。上一次,可能還是真實世界里,他將要出發去黑金字塔和魔盒談判時。
&esp;&esp;寧準眉頭微鎖:“不清楚,但我在魔盒游戲里的身份,注定我的感知與普通玩家不同。這種預感,不是來自于某種具體的危險,而是來自于這種感知。”
&esp;&esp;“也許是魔盒力量,或者劇情上出現了什么問題,受到了干擾。”
&esp;&esp;黎漸川心頭沉了沉,道:“盡快通過夢境階梯吧。”
&esp;&esp;盡快通過夢境階梯,進入六等監區,之后,無論是去和謝長生、池冬會合,還是尋找線索,奪取魔盒力量,都可以更放心些。
&esp;&esp;寧準點了點頭,取出那個古銅門把手來。
&esp;&esp;在四大夢境領地還存在時,夢境階梯的光幕被“自由花蕾”和“虛妄之地”完全封鎖,要想進入,就只能先闖這兩大夢境領地。但現在,四大夢境領地都已經隨著秘密教團的滅亡和夢境領主的離開而消散,夢境階梯的大片光幕再次成為隨意通行的區域。
&esp;&esp;只是,隨意通行也意味著,埋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