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的機械臂微微抬起,帶著眼球也對光而起,明亮了幾分:“前者就是上一批的囚犯,也是人類幸福度監獄建立以來的第一批囚犯。他們和你們來自同樣的維度,總共有八十個,監獄的開放時間結束時,他們已經死去了至少四分之三,最終的幸存者,也沒有一個成功離開監獄?!?
&esp;&esp;“這對監獄來說,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他們也早已從鮮活而美好的生命,變成了一團團散發著腐爛臭味的肉糜?!?
&esp;&esp;“哦,相信我,即使他們現在還不是,但早晚都會是?!?
&esp;&esp;“后者嘛,神降之人,進入監獄后你們就應該知道了,這指的就是你們,這批初來乍到的新囚犯?!?
&esp;&esp;“至于為什么你們被稱作神降之人,而他們被稱作天降之人,恩斯雷德長官這里能夠得知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施放你們及主要影響你們的命運進程的存在不同?!?
&esp;&esp;“他們頭頂上的存在是‘天’,而你們頭頂上的存在,則是‘神’?!?
&esp;&esp;一名玩家插言道:“那對人類幸福監獄來說,‘天’是什么,‘神’是什么?”
&esp;&esp;眼球晃動,干脆道:“不知道。人類幸福度監獄只有人類,沒有天和神。天和神,只是對你們而言的?!?
&esp;&esp;“怎么才能擺脫天或神的影響?”
&esp;&esp;123號問。
&esp;&esp;眼球道:“喔,這個問題……上一批囚犯也問到過,而我當然還是那個回答,沒有天就沒有天降之人,沒有神也就沒有神降之人。具體的,你們的恩斯雷德長官又不是囚犯,為什么要去做多余的思考呢?”
&esp;&esp;他一頓,不再回答這個話茬兒,而是接著道:“還是繼續說夢境領主吧。這一點,我仍然無法給出太多的信息,但囚犯們,你們最關心的關于夢境領主的某個問題,我卻可以解答?!?
&esp;&esp;“即夢境領主的權力?!?
&esp;&esp;眼球閃動著映來的幽昧燭光,聲音僵沉:“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它來自于神、來自于人類、來自于規則、來自于你們本身,也來自于這座監獄。它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可以被獲取,也可以被舍棄。作為權力,它永遠都只是死物。”
&esp;&esp;“但有的時候,死物比活物更可怕?!?
&esp;&esp;場內靜了兩秒。
&esp;&esp;通過這個寬泛而具有明顯試探性的問題,在座的玩家都對這位說明人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也對他所掌握的可以告知的情報,有了一點范圍概念。
&esp;&esp;于是,緊接著,距離黎漸川不遠的12號玩家提出的問題,針對性便更強了些:“尊敬的長官,夢境領主的權力之一,對潘多拉的晚餐能否按時舉行所擁有的投票權,是否隱藏著一些另外的秘密?”
&esp;&esp;“您一定清楚,第一次成為領主的人,面對這場投票,只有禁止一個選項,直到第二次,通過的按鈕才會遲鈍地亮起來?!?
&esp;&esp;12號的聲音里溢出寒涼的輕笑:“那您說,我能否以此推測,賦予夢境領主這方面權力的存在,并不太喜歡潘多拉的晚餐,或是不太喜歡……潘多拉本身?”
&esp;&esp;靈活的眼球顯出了短短一剎的僵硬。
&esp;&esp;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給出了回答:“沒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囚犯。另外,我需要提醒各位,我們愉快的答疑時間,只剩下不到三分鐘了?;蛟S你們應該拿出更有價值的問題來,不是嗎?”
&esp;&esp;12號笑意不改,幾乎像是早有預謀一樣道:“哦好的,那尊敬的長官,請您談談您的頂頭上司,典獄長,怎么樣?”
&esp;&esp;“您不可能對他毫無了解?!?
&esp;&esp;眼球看向12號:“親愛的囚犯,如果你見過我的上司,你只會對他有唯一一點了解,那就是,他是一個人類。至于其他的,我還是那句話,沒有人知道答案?!?
&esp;&esp;12號嘆氣:“長官,這樣的答案,實在讓我們看不到您的誠意?!?
&esp;&esp;眼球盯著12號,板直的聲音扯出無所謂的笑聲:“不要講這些可笑的話,12號。囚犯永遠不需要看到獄警的誠意。或許你該明白,恩斯雷德的友好與善意,對于囚犯來說,是恩賜,而不是平等的饋贈?!?
&esp;&esp;12號聞言抬起眼,視線自兜帽的陰影里射出,同眼球無聲地對視著。
&esp;&esp;數秒的僵持后。
&esp;&esp;12號突然一笑:“您是真的很情緒化呀,恩斯雷德長官?!?
&esp;&esp;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