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座裝飾性建筑背后,果然是不需要打探,一來到居民區就能自然而然找到的地方。在這個時間,通道井附近竟然還聚集著不少人,但他們大多數都是在低聲交談著,沒有誰主動去開啟通道。
&esp;&esp;當然,在黎漸川眼中,這些全都是一個又一個蠕蟲攢動的詭異人形,并不是正常人類。
&esp;&esp;只是它們各自蠕蟲聚集的部位不同,有的像方既明一樣,只有頭部,有的卻整個身體都是蠕蟲堆砌的,恐怖瘆人。
&esp;&esp;黎漸川和宋絮等人碰頭后,雙方都沒廢話,簡單地試探了兩句,宋絮就給出了開啟通道所需的特殊物品,一塊金色的碎布。上面沒有任何異常氣息,好像非常普通。
&esp;&esp;“……帶著碎布跳進井里,如果開啟成功,井內的霧氣就會消失,露出通道來,如果開啟失敗,就會傳出咀嚼聲,等一會兒,你的胳膊、腿或頭,就會被井內的霧氣吐出來……怎么樣,很簡單吧。”
&esp;&esp;宋絮將開啟的過程低聲告訴黎漸川。
&esp;&esp;她已經毫不掩飾地表現出自己對黎漸川的身份的肯定和利用了。
&esp;&esp;黎漸川并不在意這些。
&esp;&esp;引起他興趣的只有手中的金色碎布和通道井,這兩者在他這畸形的視野中,是唯一正常的兩件物品。
&esp;&esp;他仔細觀察著它們,一抬頭,卻發現面前的少年人們都不知何時退遠了幾步,舉止畏縮,好像在他身上見到了什么無法理解的恐怖一樣。
&esp;&esp;宋絮倒沒動,依舊笑著道:“如果你方便,那就現在開始吧?”
&esp;&esp;黎漸川終于意識到自己的瘋態可能存在一些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外顯,于是也不想再多留,立即握緊金色碎布,二話不說,直接跳進了通道井里。
&esp;&esp;這毫無預兆的行為將通道井附近的人都嚇了一大跳,他們在這里猶豫不決地商議了半天,生死取舍,卻有個剛來的人突然跟愣頭青一樣,直接就跳了進去,這擱誰都得懵上一懵。
&esp;&esp;“什么情況!”
&esp;&esp;“這是誰?他什么都不帶,就這樣去開啟通道?瘋了吧!”
&esp;&esp;“這是在找死嗎?”
&esp;&esp;“白碧茹的狂熱擁護者,還是像以前一樣,是那些人,或外頭的……”
&esp;&esp;一名少年人湊在宋絮身邊,低聲道:“執政官,他好像看出我們的目的了,而且他有點不對勁。”
&esp;&esp;宋絮抬手,漫不經心地瞧著自己身上這套偽裝類仿生皮的精細紋路,瞇了瞇眼,輕笑道:“我是很少說假話的。他確實是聰明人,也確實是有實力。如果不是我恰好來到這里,所有人都得被他騙過去。他是外頭來的人,不是秘密教團,就是外來者,入侵金色堡壘時自然而然被安排進了狩獵區,在那里被徹底污染了,大概是快瘋了吧。”
&esp;&esp;“我要的就是他看出我們的目的,我們在利用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我們?”
&esp;&esp;“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是否能達到我想要的結果。”
&esp;&esp;“這些年,我這雙眼睛看過這么多人,選過這么多人,一定要說誰是我認為最有可能成功開啟通道的,那就是這位寧川了。”
&esp;&esp;宋絮的眼底浮出不斷旋轉的奇異花紋。
&esp;&esp;少年人詫異:“這都是您‘看’到的?你對他這么有信心?可之前不是也有居民區內的天降之人偷偷進去過嗎……”
&esp;&esp;“但他們什么都沒得到,也不能散盡霧氣,維持通道持續開啟,臨時的開啟也算真正開啟?”
&esp;&esp;“那可不是我們想要的。”
&esp;&esp;宋絮嗤了聲,目光悠遠,繼續道:“廣場上我‘看’到他時,只得到了兩個關于未來的指向。”
&esp;&esp;“一個是他坐在高層公寓那間豪華的屋子里,失控地殺戮,歇斯底里,最終瘋狂慘死,血肉鋪滿整棟公寓樓。還有一個,就是他跳進了通道井,井內籠罩百年的霧氣徹底散去,通道顯露,再也不會閉合。”
&esp;&esp;“喏……就像現在這樣。”
&esp;&esp;她說著,有些驚喜地笑起來,朝前抬了抬下巴。
&esp;&esp;少年人一愣,猛地回頭。
&esp;&esp;幾乎同時,通道井附近的所有人都發現常年沉寂的通道井突然霧氣翻滾,蒸騰,徐徐飄散,徹底不在。
&esp;&esp;周遭一片寂靜,只有一張張愕然的面孔,和一條完整顯露的彩虹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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