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突然發瘋,慘死在了居民區,沒有一個成功活了下來,玩家也不例外。”
&esp;&esp;黎漸川平靜道:“也許這就是我破解這處洞穴的依憑之一,我一直堅定我的選擇,在沒有確鑿證據前,從不動搖。”
&esp;&esp;黑斑蟒蛇瞇了瞇眼。
&esp;&esp;黎漸川沒在這個話茬兒上耽誤,繼續道:“就像你說的,我選擇相信的是甲。”
&esp;&esp;第311章 三六九等
&esp;&esp;“當然,對于甲乙的情況,我并不是一開始就清楚。沒有人能夠生而知之。”
&esp;&esp;黎漸川說道:“更何況,所有人進入狩獵區都是被預設了立場的。甲在對抗中長期處于劣勢,所以在勉強算是甲的地盤的狩獵區里,它將所有攜帶著乙的污染的人都判定入侵者。”
&esp;&esp;“而事實或許也確是如此。”
&esp;&esp;“我們就是在入侵它,在它的領地里擴散著乙的污染。乙的污染在我們身上的多寡,就是折疊秤所顯示的重量的多少。”
&esp;&esp;“當我們對乙沒有任何明顯懷疑時,折疊秤的重量就是一百斤,而當我們產生某些與乙不合的認知、情緒或想法時,這一百斤的滿額就會減少,換句話說,就是我們不知不覺地被甲污染了,甲的污染越重,顯示的重量就會越少。”
&esp;&esp;黎漸川頓了頓,將思緒從頭拎了起來:“在最初,所有人剛剛進入狩獵區時,都會被狩獵區賦予一個初始的身份,即獵人、伐木人、獵物三者之一。這些最初身份的賦予條件,就是根據折疊秤的重量而來的。”
&esp;&esp;“獵人,重量大于六十斤,是乙的污染更重,只有少量甲的污染在身。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身份在被甲更深地污染前,是歸屬于乙的陣營的。所以無論是較為隱晦的《狩獵區守則》,還是非常明顯地表露出偏袒和獵人身份真實作用的《獵人守則》、被要求向獵人尋求幫助的那份《獵物守則》,都是乙對抗甲的手段。”
&esp;&esp;“伐木人也不例外,重量不滿六十斤,但又不至于歸零,徹底投入甲的陣營,這類人,進入狩獵區的最初身份,就是伐木人。”
&esp;&esp;“我就是這一類。或者說,大多數玩家第一次來到狩獵區,極可能都是這一類。因為我們是外來者,還沒有與乙接觸過多少,天生存在的大概就是甲的比例更重。”
&esp;&esp;黎漸川回顧著自己的計劃,聲音微沉:“在我剛進入狩獵區,成為伐木人的時候,我是相信大部分守則的,認為它們是在幫我保持理性和認知,在驅趕污染,挽救我。”
&esp;&esp;“但這一點,是建立在甲是壞的,乙是好的的前提下。”
&esp;&esp;“在我連續幾次稱重前,在我遇到那條黑斑蟒蛇前,我都相對相信這個前提。”
&esp;&esp;“可在那之后,我卻對它產生了懷疑。”
&esp;&esp;“令我徹底確認這懷疑的,就是我焚起的那把火。潛藏暗害我的皮在火里被剝去,按理說,無論如何都該是一件對我有益的好事,可我從火里出來后,照舊是那些木頭,折疊秤顯示的重量卻不增反減。”
&esp;&esp;“如果乙是對我有益的,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esp;&esp;“那時候我就意識到,這里頭有古怪,守則也不可盡信,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靈活處理。情況允許的話,可以‘墮落’一下試試,不反抗被守則對抗著的另一方的污染。”
&esp;&esp;黑斑蟒蛇有點驚訝:“你就不怕一旦被深度污染,就再回不了頭,只有死亡才能解脫?”
&esp;&esp;黎漸川毫不猶豫地搖頭,否定道:“不可能。”
&esp;&esp;“分析分析狩獵區明面上的大部分守則,就能看出,它們立場一致,都是歸屬于乙,只有一份《獵物守則》歸屬于甲,不到樹頂還根本看不到。所以實際上,乙對狩獵區的侵染已經很深了,它不可能放任甲拉人污染,在確認某個人類污染太深,已經真的無可救藥前,它都不會輕易放棄,或將人哄騙殺死,只會努力把人再拉回來。”
&esp;&esp;“我小心點加深自己身上甲的污染,就能在這個過程里,看到甲乙的存在,和它們之間的博弈。”
&esp;&esp;黑斑蟒蛇問道:“你看到了?”
&esp;&esp;“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esp;&esp;黎漸川盡量言簡意賅地分析道:“從頭來看的話,那些守則幫助的其實一直都不是人類,而是乙。”
&esp;&esp;“它們一方面被乙利用著,引導人類對抗著甲,避免甲的污染,一方面又在這對抗中,幫助乙更深地污染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