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控場的奇異物品,快速離開了這里。
&esp;&esp;他走后沒多久,黎漸川邁步出了灌木叢,繞著樹洞附近的區域來回嗅了嗅,沒什么發現,便又恢復慵懶姿態,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溜溜達達去了一邊,與沼澤內忽而探頭的鱷魚對峙。
&esp;&esp;“一、二、三、四……”
&esp;&esp;黎漸川與鱷魚周旋的同時,目光不著痕跡地瞟過沼澤水洼里模糊的倒影,心頭默數著。
&esp;&esp;數到第一百多下時,鱷魚突然前竄,發動了攻擊。
&esp;&esp;黎漸川敏捷閃躲,被激怒般嘶吼咆哮著撲了上去,與鱷魚撕扯。
&esp;&esp;幾乎同時,沼澤水洼的映照里,一道長長的黑影一閃而過,迅捷無比地鉆進了之前猴子探頭觀察的那處樹洞之中。
&esp;&esp;黎漸川跳上樹,擺脫了鱷魚的糾纏,隱藏在樹冠中,謹慎地觀察著那處樹洞。
&esp;&esp;他可以確定,跟蹤他的黑斑蟒蛇,也就是玩家c,已經鉆了進去。他打算再等一會兒,看看c的反應,等他這十二個小時快到末尾時,再進去探探。
&esp;&esp;因為獵物洞穴,明顯是他沒有選擇的那份《獵物守則》所提到的,所以大概率這洞穴只能由獵物進入,或是只有獵物才能看到什么。否則剛才那位老三顯而易見的好奇,不會就這樣被詫異和疑惑壓制下去,進都不進,便直接離開。
&esp;&esp;他如果想進去查探,也只能以獵物身份。
&esp;&esp;但好像是知悉黎漸川的算盤一般。
&esp;&esp;時間飛快流逝,十二個小時即將過完,進入了樹洞的c卻遲遲未曾出來,沒有給黎漸川帶來任何信號。
&esp;&esp;這情況代表著詭異與危險。
&esp;&esp;但同樣,它也代表著更多的、可能存在的線索。
&esp;&esp;距離恢復人身還有三十分鐘時,黎漸川鉆出樹冠,來到了那處樹洞前。
&esp;&esp;樹洞所在的這棵樹是參天古木,樹干之粗,五六人都無法合抱。
&esp;&esp;樹洞在樹干中央偏下的位置,幾乎將整個樹干內里完全掏空,空間很大,遠超黎漸川見過的其它普通樹洞。
&esp;&esp;黎漸川向內望了望,發現這樹洞深得詭異,根本望不到底兒。
&esp;&esp;樹洞內部四面爬滿了一簇簇虬結在一起的紅色細莖植物,像極了糾纏成團的大片線蟲。
&esp;&esp;黎漸川觀察了一會兒,不再猶豫,直接起身爬了進去。
&esp;&esp;落進樹洞的瞬間,黎漸川耳畔好像響起了一聲不太明顯的吞咽聲。
&esp;&esp;不等他細尋,整個樹洞就咕嘰咕嘰,如腸胃似的蠕動了起來。
&esp;&esp;黎漸川被一股大力吸住,猛地下墜,紅色細莖植物尖嘯,像活過來一般,瘋狂揮舞著朝黎漸川纏裹過來,幾乎擠滿所有空間。
&esp;&esp;美洲豹利爪彈出,割斷植物,頓時便又腐臭的鮮血落下,像硫酸,沾在他身上,滾燙無比,灼燒皮毛與肌肉。
&esp;&esp;黎漸川立即遮擋雙眼,收縮骨骼,加快下滑的速度。
&esp;&esp;植物們卻并沒有再繼續追擊。
&esp;&esp;大約過了很久,又或是只有三兩秒鐘,黎漸川周身傳來的蠕動擠壓感就突然一散。
&esp;&esp;旋即,他腳下一實,踏在了一片堅硬的地面上。落地前,黎漸川及時地調整了自己的狀態,肉墊踩地,無聲而小心。
&esp;&esp;四周一片籠罩著奇異的黑暗,以黎漸川特殊的視力也無法穿透。
&esp;&esp;模模糊糊地,能看到一些事物的大致模樣,比起樹洞的外表,此處的內里確實是更像《獵物守則》所說的洞穴。
&esp;&esp;幽暗,逼仄,石質的四面墻壁,和不知何處而來的滴答水聲。除了頭頂一線朦朧光亮外,這里再無光源,也再無其它出口。
&esp;&esp;指向前方的只有一條狹長的石道,不需走過去,便能順著石道看到洞穴最深處的大半模樣。
&esp;&esp;那里頭正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草編的窩,很符合動物的習性,四面靠墻的位置,卻和人類的臥室一樣,立了一排排的柜子和桌子,上面堆放著一些腐爛的東西,大概是肉,黎漸川聞得出這個味道。
&esp;&esp;這些之外,這里似乎沒有別的了,不見洞穴主人,不見詭異異常,也不見先一步進來的c。
&esp;&esp;黎漸川走進石道,警惕地踏向這不倫不類的洞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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