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他又在這對峙中堅持了一會兒,然后便慢慢向后,將直立的上身縮回了枝葉濃密的樹冠之中,消失不見。
&esp;&esp;美洲豹的目光漸漸轉為狐疑。
&esp;&esp;他繞著樹踱了兩圈,鼻頭與耳尖都輕輕地動著,仿佛是在捕捉敵人藏匿的痕跡。
&esp;&esp;但敵人消失得極為干凈,半點氣息都未曾留下,他最終一無所獲,只能收回視線,繼續向前。
&esp;&esp;一路飛躍小跑著來到一處灘澤附近,美洲豹停下腳步,淺淺飲水后,尋找到一片較為舒適的灌木臥下,將頭搭在伸長的前爪上,闔眼小憩。
&esp;&esp;直到這時,黎漸川胸腔里跳動較為劇烈的心臟才終于隨著逐漸放緩的呼吸,變得平靜起來。
&esp;&esp;他閉著眼,大腦空前的清醒。
&esp;&esp;從頭頂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到黑斑蟒蛇現身,不斷跟隨試探,又到玩家c的聲音出現,暗指某些隱秘,黎漸川原本沉靜理智的情緒就一直被莫名地勾動激蕩著,根本不像他平常的模樣。
&esp;&esp;他無法控制這股大略以憤怒為主的激烈情緒,幾乎完全處在了被這情緒沖昏頭腦的邊緣。
&esp;&esp;他慶幸自己執行任務時曾真正穿越過亞馬遜,見識過美洲豹,并與之搏殺,所以即使處在這種情況里,也依然可以艱難地操控身體,完成自己的扮演,沒有出現明顯紕漏。
&esp;&esp;否則,他大概率就不是伏在這里休息思考,而是已被識破,淪為了不知何種下場。
&esp;&esp;當然,他也不認為現在自己就安全了,可以放松警惕了。
&esp;&esp;他的直覺告訴他,盡管黑斑蟒蛇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在了附近,但他一定還沒有真正離開。
&esp;&esp;他在尾隨他。
&esp;&esp;以那雙冰冷的蛇瞳在暗處盯著他,等待著他的破綻。
&esp;&esp;“扮演動物,對我,或者說對絕大多數來到這里的人來說,都不難。”
&esp;&esp;黎漸川心底飛速轉著各類猜測與想法:“不能使用奇異物品和特殊能力,也不算難?!?
&esp;&esp;“成為獵物之后真正的難點,目前來看只有最表面的兩個?!?
&esp;&esp;“一是成為獵物后,出現的類似于憤怒的情緒。這股情緒沒有具體來源,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是在心里頭橫了一根反骨,隨時都會被激發。它一直存在,無法被理智徹底壓住,無論多么冷靜的人,都有可能被這種情緒短暫地掌控,而一旦被失去冷靜,那扮演就百分百會露出破綻?!?
&esp;&esp;“暗處有太多雙眼睛盯著,露出破綻,就意味著扮演失敗和死亡。”
&esp;&esp;“根據剛才的情況看,這種情緒在遇到那兩個上局玩家時,還算是可控的,穩定的。但當黑斑蟒蛇出現的時候,就變得更加激烈,不可控,像馬上就要脫韁一樣?!?
&esp;&esp;“這兩者之間應該是存在某種暗含的差別的,只是暫時還不清楚?!?
&esp;&esp;“難點二,就是各種各樣的懷疑、動搖,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但我已經有了判斷,確定了計劃,只要足夠堅定,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esp;&esp;“至于那條黑斑蟒蛇……”
&esp;&esp;黎漸川悄無聲息地將閉合的豹目掀開一條縫隙。
&esp;&esp;雖然長相和聲音都與之前沒有什么明顯差別,但卻絕不可能是他之前見到的那一條,而更可能是玩家c假扮的。
&esp;&esp;如果真是c的話。
&esp;&esp;作為口吐人言的獵物,c是沒有去找獵人,還是找過之后,又發生了什么?獵人能殺的只有口吐人言的獵物,而口吐人言的獵物卻要去找獵人尋求幫助,恢復人身,這里的矛盾是什么造成的,孰真孰假?
&esp;&esp;c選擇相信了哪一個?
&esp;&esp;他為什么假扮黑斑蟒蛇,又是怎么做到這種假扮的?他目前主動與獵物交談、試探獵物的行為與狩獵區的秘密,與某個“它”,與所謂的洞穴里的知識,與另外那份自己沒有選擇的《獵物守則》又有多少關系?
&esp;&esp;最后,他在剛一進入狩獵區時,究竟遭遇了什么,導致他打開通訊頻道,試圖以某種方式污染小隊所有玩家?
&esp;&esp;黎漸川有種預感,c身上的秘密絕不簡單。
&esp;&esp;這也是他在懷疑現在的黑斑蟒蛇就是c后,放任他在暗處跟蹤自己,沒有立即將其甩掉的原因之一。
&esp;&esp;黎漸川選擇披上蛇皮,成為不能人言的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