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沒在里面看到動物內臟,于是趕緊出門,先稱了下木頭,顯示是二十八斤。
&esp;&esp;稱完后,黎漸川在安全小屋旁邊清出一小片空地,搭了個火堆,開始嘗試著烤自己。
&esp;&esp;蟒蛇說的話他當然不可能盡信,但有自愈能力和玩具小熊在身,他也完全可以一試。
&esp;&esp;火焰竄得有半人高。
&esp;&esp;黎漸川拆了義體,脫下衣服,取出控場黑羽和玩具小熊,感知了下火焰的溫度,先試探著將一條手臂伸了進去。
&esp;&esp;火舌瞬間卷了上來,極燙極痛,黎漸川咬牙,額上立時布滿汗珠。
&esp;&esp;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燒著的手臂,忽然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如雨水一般滑膩流動的觸感。
&esp;&esp;這觸感正在從他的手臂尖叫著,逃往他的上臂,他的軀干。
&esp;&esp;黎漸川毫不猶豫,一步邁出,徹底踏入了火堆中。
&esp;&esp;熾熱,滾燙,劇痛,痙攣,皮膚在滋滋作響,飛速融化,肌肉纖維根根焦黑,手部白骨漸漸裸露。
&esp;&esp;被火焰炙烤全身的感覺,大概可以稱得上是一種緩慢而夸張的極端酷刑。
&esp;&esp;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酷刑黎漸川不需要忍受太久。
&esp;&esp;在他被烈火吞沒的第五秒,他就聽到了一聲真實的尖嘯,從他的脊背上傳來,與之相隨的,是一股潮涼滑膩之感的脫離。
&esp;&esp;黎漸川聞聲立刻跳出了火堆,黑羽層層裹來,眨眼撲滅了他身上的所有火焰。被埋在衣服堆里的玩具小熊能力發動,黎漸川燒傷嚴重的身軀飛快復原。
&esp;&esp;他一邊安回機械腿,一邊回頭看了眼火焰中心。
&esp;&esp;那里有一張輕薄而扭曲的人皮正在劇烈燃燒著。
&esp;&esp;它大張著五官,發出細弱而刺耳的尖嘯,好像哀嚎的幽魂。
&esp;&esp;黎漸川穿戴整齊,收回奇異物品,冷冷地看著它化成了灰燼。
&esp;&esp;解決了一樁壓在心頭的隱患,他感知著仿佛變得更加輕盈自如的身體,心頭一陣放松。只是不知為何,在這放松之余,他的心卻始終不能真正落回原地。
&esp;&esp;黎漸川想起蟒蛇的話。
&esp;&esp;燒掉這張皮就行了?
&esp;&esp;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esp;&esp;等到火焰燒完,黎漸川熄滅火堆,謹慎地檢查過灰燼,然后再次去稱木頭。
&esp;&esp;幾分鐘前,折疊秤顯示的重量是二十八斤,而現在,卻減少了,變成了十八斤。前后差異只因為一件事,就是那張皮的銷毀。
&esp;&esp;黎漸川望著秤上的數字,心中已經有了一些大概的計劃。
&esp;&esp;接下來的時間,黎漸川仍是按照守則上交代的執行,沒有再去繼續伐木,而是在安全小屋內休息了一天。
&esp;&esp;次日一早,黎漸川拿上斧頭和繩索,真如一個勤勞的伐木人一樣,再次出發,離開安全小屋,前去稍遠的區域伐木。
&esp;&esp;這次伐木工作進行得似乎頗為順利,黎漸川直到中午都沒有再遇到那條蟒蛇,或別的什么怪異事物。
&esp;&esp;只在下午收工時有點奇怪,一向方向感極強的他,竟然在這片熱帶雨林里迷失了方向。
&esp;&esp;他按照原路走了很長一段,遠遠超出了到達安全小屋的距離,但一路上卻連安全小屋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esp;&esp;隨著夜色的降臨,雨林中的霧障越來越濃,方向好像更加模糊不清了。
&esp;&esp;黎漸川觀察四周的樹木,許多都影影綽綽得有幾分眼熟,但沒有任何一棵樹出現他的記號,這證明他不是在經歷鬼打墻,而是真的走在一個廣闊無邊的陌生迷宮里。
&esp;&esp;意識到自己確實已經迷路后,黎漸川摘下了自己夾在胸前口袋上的伐木證,舉起來,向四周展示。
&esp;&esp;隨著他的動作,周圍濃重的霧氣好像漸漸變薄了一些,前方隱約出現光亮和一種油然而生的安全感,在引導著黎漸川,朝那個方向追逐過去。
&esp;&esp;黎漸川收起伐木證,朦朧的光亮和安全感剎那全部消失了。
&esp;&esp;他遵照這個方向朝前走了一段,再次拿出伐木證來,卻發現這次光亮與安全感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來了。
&esp;&esp;黎漸川挑了挑眉,不再收回伐木證去試探,而是一手舉著它,一手拉著背上捆著木頭的繩索,向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