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潮涼的雨飄飛,全部漫作猩紅。
&esp;&esp;內臟泄出,流進了臭水溝。
&esp;&esp;黎漸川踉蹌隱進陰影里,肩背抵住濕漉漉的墻壁,身體因劇痛而抽搐。
&esp;&esp;墻上撲落下來的黑影沒有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落地剎那,便與刀光再次沖來。
&esp;&esp;雨與血糊濕了黎漸川的眼睫,令其黏連難分。
&esp;&esp;他閉上眼,飛速安撫著被死亡的痛苦沖擊得狼狽不堪的軀體與精神,反手從魔盒內取出一根隱藏著數層鋒銳尖刀的折疊金屬棍。
&esp;&esp;這是處里配備給基地所有魔盒玩家的特制武器之一。
&esp;&esp;刀光破雨。
&esp;&esp;黎漸川驟然揮棍。
&esp;&esp;金屬與金屬相接,雨作阻礙,令剎那刺拉而起的火花都變得冰冷瘦削。
&esp;&esp;一股極強的力量沖來,黎漸川手臂肌肉卸力一蕩,悍然反震,以格擋姿態改守為攻,不退反進。
&esp;&esp;短棍上一連串尖刀無聲彈出,雪亮的光映出黎漸川霍然睜開的眼,血污鋪染,冷峻冰寒,殺機迫人,如鷹似豹。
&esp;&esp;紛飛的細雨似乎都被這對沖的力量驚擾,轟然一蕩。
&esp;&esp;一道悶哼立即傳出,黑影雙手顫抖,瘋狂倒退。
&esp;&esp;他終于意識到了自己最大的錯誤,不應當同這位神降之人正面硬拼。
&esp;&esp;但這醒悟來得著實太晚。
&esp;&esp;黎漸川非人的力量已完全凝結,如一頭真正醒來的餓虎般,緊緊盯著黑影,任由其不斷撤刀,不斷騰移,卻是不依不饒,步步緊逼,兇狠如戰爭機器,靈巧如枝上鷂燕。
&esp;&esp;尖刀勾鎖對方雙刀,刀刀相接,勢如流水劈山。
&esp;&esp;短棍旋轉,橫挑,斜刺,豎劈,刁鉆無比地壓制著對方。
&esp;&esp;雙刀勉力舞得密不透風,短棍如錘,攜著尖刀,面對刀光織就的大網,有漏洞,便砸個稀巴爛,無漏洞,也要硬生生鑿出一個洞來!
&esp;&esp;兩人四腳迅疾移動,在地面激蕩出一片飛濺的漣漪,路面碎裂,仿佛被重機砸過。
&esp;&esp;同一時間,巷子兩頭急促的腳步聲已近,全是狂奔而來的黎明會成員。
&esp;&esp;數十道槍口亮出,巷內頓時槍聲大作。
&esp;&esp;墻頭又有一些黑影降落。
&esp;&esp;不知何處而來的改裝浮空車足有八輛,前后出現,將高空盡數封鎖。
&esp;&esp;這次黎漸川注意到了——那是一聲極低的哨聲,像是小蟲嘶鳴,又像是紙頁摩擦,微不可察——它剎那傳出,直接刺透了他的思維意識,令其空白凝固,足足一秒。
&esp;&esp;一秒的時間可以做什么?
&esp;&esp;可以讓黎漸川被槍林彈雨淹沒。
&esp;&esp;也可以讓他利用魔盒的一送一取,變短棍為血瞳匕首,哪怕思維凝固,也以慣性去勢,削斷雙刀,抹喉斬頭!
&esp;&esp;只一晃眼,黑影的頭顱便驀地向前拋去了。
&esp;&esp;帽子掉下,他驚愕的雙眼露出,已失了神采,空蕩蕩的脖子上鮮血如噴泉洶涌濺出。
&esp;&esp;下一秒,槍火就已撕裂了這具無頭尸體。
&esp;&esp;而只這稍稍一擋,他前方的黎漸川便已恢復意識,浴血的身影如被擦除,眨眼消失。
&esp;&esp;“警戒!”
&esp;&esp;有人嘶聲高喊。
&esp;&esp;巷內所有成員立即背對背而立,浮空車探照燈打開,把巷內的一切照得無所遁形,纖毫畢現。
&esp;&esp;他們對黎漸川的能力已有了一定的判斷,將其歸為閃現一類,抱有最高的警惕。
&esp;&esp;鳥籠與黑羽都被收起,消失不見。
&esp;&esp;強光之下,雨水遍地反射,四面如鏡光滑。
&esp;&esp;光亮時,黎漸川帶著隱形十秒的效果離開鏡中通道,手持匕首,靜立雨中,單腿發力,如收割生命的幽靈般沖進了巷子一頭的隊列中!
&esp;&esp;匕首血瞳轉動,于悄無聲息之間,一秒切斷兩個手持火箭筒的黎明會成員的喉管,另一手短棍噌噌旋出尖刀,釘穿一人胸腔。
&esp;&esp;同時,黎漸川機械腿揚起,一腳把一片微沖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