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之二,我承認,就是單純地為了讓我不再這么寂寞。
&esp;&esp;我相信沒有人能夠理解這種寂寞,沒有人,一定沒有人,沒有人知道長期又枯燥地忍受著它,我將會走向怎樣的深淵,變成怎樣的瘋子、怪物、魔鬼——在口口口口之前,很多人會用這些稱呼來代指我,當時我充滿不忿與委屈,常常跑到院子里大聲謾罵回擊。
&esp;&esp;但現在,我想那些糟糕的稱呼,糟糕的聲音,都已敵不過這種堪稱恐怖的寂寞。
&esp;&esp;或許我應該死去。
&esp;&esp;可是我不甘死去。”
&esp;&esp;黎漸川看著幾乎處處存在的口口,慢慢擰緊了眉。
&esp;&esp;就目前的信息來看,這段文字幾乎看不到任何明確的指向,不知道該能和哪處監區或哪類謎底聯系起來。
&esp;&esp;但他通篇讀下來,大致上對這段文字也有了一個隱約的猜測,只是因為被涂抹的地方明顯都是關鍵之處,所以這個猜測極可能存在相當大的偏頗,僅僅只能算是個直覺印象上的猜測,還需要更多調查。
&esp;&esp;黎漸川把這份專屬線索收進魔盒,不再多做停留,開始沿著破解夢境后就在腳下的宛如指引的幾點星光向前走去,離開寧準的夢境領地。
&esp;&esp;幾點星光彎彎繞繞,像調皮的精靈,在黑暗的虛空飛翔。
&esp;&esp;黎漸川跟著它們走了一陣,就看到前方開始出現一些扭曲的光門。
&esp;&esp;這些光門有大有小,形態各異,零星這里兩扇,成排那里一堆。
&esp;&esp;黎漸川路過附近的光門時稍作停留看了眼,發現這門里竟然就是寧準的其它夢境。
&esp;&esp;整個“失樂之人”夢境領地,是由無數夢境拼湊而成的,并非只有黎漸川去過的那一個核心夢境。
&esp;&esp;就像上帝寧準說的那樣,如果黎漸川沒有攜帶寧準的精神細絲,就不可能入睡后直接來到核心夢境,而是會跟打游戲闖關一樣,先進入其他夢境,一關一關打過去,最后才進入核心夢境,直面結局。
&esp;&esp;當然,上帝寧準的話也有另一層暗藏的意思,那就是除黎漸川之外,絕沒有玩家能夠闖過前面的關卡,來到核心夢境,不論他是否有精神細絲。
&esp;&esp;某種程度上來說,寧博士絕對是一個極為自信且有資本自信的人,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愛人。
&esp;&esp;“病毒爆發,世界末日,喪尸圍城,沒有任何超能力或科技作弊,只能硬打……”
&esp;&esp;黎漸川漫不經心地摸著下巴,一邊前行,一邊偷窺著寧博士的夢境們,對著身上附著的精神細絲點評道:“這個夢境確實有點意思,身手差一點都可能被抓到,被感染,從而會死在里面,就算是我也不會太輕松。”
&esp;&esp;“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感染變成喪尸后全是你的臉,一大群你烏泱烏泱地撲進人堆里啃血肉,這畫面不過審。”
&esp;&esp;“這個一家五口都是你的靈異版暴風雪山莊還不錯,玩家是以偵探的身份進入嗎?”
&esp;&esp;他挑著眉,淡淡地掃著一扇扇光門:“鮫人……這個夢境完全是在深海里,如果身份不是同樣的鮫人,而是人類的話,難度就太大了……還有,你的魚尾和頭發為什么是淺藍色的,和黑色的眼睛好像有點不太配。”
&esp;&esp;“吃人的校園,我們一起經歷的第三個副本給你的靈感?”
&esp;&esp;“醫院,荒村,古墓,民國深宅大院,還有恐怖公寓和洞穴……”
&esp;&esp;黎漸川邊走邊看,卻并非是在浪費時間,而是想對所謂的夢境領地再多些了解。
&esp;&esp;他只要之后想進入夢境階梯,去往其他監區,那就必然要進入freedo的自由花蕾,它正好把整個夢境階梯的光幕都圈在其中。
&esp;&esp;而一路看下來,黎漸川最大的感觸就是寧準建立的這玩意兒完全就是一個簡易版的魔盒游戲,一千個玩家里找出一個能闖關出來的都不太可能。
&esp;&esp;與這些拱衛著核心夢境的攔路虎夢境們相比,核心夢境本身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安全了。
&esp;&esp;但也僅僅只是看起來安全。
&esp;&esp;核心夢境沒有像這些攔路虎夢境們一樣,將危險與問題擺在明面上,但如果真的有人認為它很簡單,很安全,那想必就只有慘敗一個結局。在核心夢境里,關鍵點很難找準,玩家很容易被蒙蔽,被欺騙,就算最后歷經千辛萬苦,找到了,又是幾乎不可能將其正確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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