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又永遠地無法得到。我猜測,隨著這個古怪的、思維上的循環(huán)的加深,我身上的這種‘蒙蔽’也會越來越深,越來越難以察覺?!?
&esp;&esp;“直至最后,我將徹底陷落在這處夢境領地,再也走不出去,再也想不起要走出去。”
&esp;&esp;黎漸川頓了頓,道:“要是這是其他人的夢境領地,對我沒有半分偏愛的話,事情大概真可能會發(fā)展成最惡劣的情況?!?
&esp;&esp;“雖然我進來前還有一些后手,能讓自己從陷落里恢復意識,察覺到‘蒙蔽’的存在,比如催眠自己時留下的暗門和與精神細絲定下的定時溝通,但這些,在‘蒙蔽’尚淺和‘蒙蔽’極深時,發(fā)揮的效果也必然不同?!?
&esp;&esp;“而且,利用后手離開,而沒有找到這個夢境領地的‘閥門’,我想應該是白來一趟,拿不到什么線索?!?
&esp;&esp;上帝寧準輕輕地眨動眼睛,露出一點與真實的寧準極為相似的促狹的笑:“開點小掛的感覺怎么樣?”
&esp;&esp;黎漸川挑眉,一本正經(jīng)地學寧博士的床上用語:“好爽,多來點?”
&esp;&esp;上帝寧準一怔,旋即丟棄了他的冷漠與神性,哈哈大笑起來。
&esp;&esp;他彎著眼睛,再不掩飾任何戀慕地望著黎漸川,道:“多了可沒有了,這里可不完全歸屬于你的愛人。如果沒有精神細絲,你甚至無法來到這個核心夢境,而只會想其他所有擅闖者一樣,進入夢境領地的其它夢境,或被困在里面,或憾然離開。”
&esp;&esp;“但你能走到這里,能闖開‘蒙蔽’,能開這個‘小掛’,不是因為別的,恰恰就是因為你與你的愛人已預先埋下了后手。”
&esp;&esp;“你們的分頭行動,你們的明確分工,促成了這一切。”
&esp;&esp;“沒有因,怎么可能會有果呢?”
&esp;&esp;黎漸川對上帝寧準吐出的這些話并不意外。
&esp;&esp;上帝寧準繼續(xù)道:“好了,那現(xiàn)在我想我可以正式詢問你了,親愛的,你認為這里的‘閥門’是什么,你又要怎樣離開這里呢?”
&esp;&esp;黎漸川看著寧準這一抹不知被扭曲了多大程度的夢境意識,也笑了笑,道:“第一個問題很好回答,這個夢境都已經(jīng)把答案擺在我臉上了?!?
&esp;&esp;“梯子?!?
&esp;&esp;他道:“我需要真正地摧毀這個梯子的存在,在任何意義上都將它打破,才能離開夢境,并拿到我想要的?!?
&esp;&esp;“但就像你之前所說的,只要世界上存在有思想的生命,那生命間就必然存在這架梯子。”
&esp;&esp;“該怎么將它打破,摧毀,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按照簡單的方法來處理的話,無非就是消除所有生命,或者消除所有生命的思想。當生命的思想或有思想的生命其中之一不存在時,梯子也就不存在了。”
&esp;&esp;上帝寧準笑道:“很好的辦法,為什么不實行呢?”
&esp;&esp;黎漸川嘆道:“這當然是很好的辦法,只是我覺得不管是選擇消除生命,還是消除生命的思想,都是陷阱?!?
&esp;&esp;“因為當我決定實行消除這個辦法的時候,必然有一架梯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我與這里的所有生命之間?!?
&esp;&esp;第291章 三六九等
&esp;&esp;上帝寧準有點驚訝地瞧他,笑道:“你能意識到這一點,看來‘蒙蔽’確實是已經(jīng)失效了。這或許對你以后去往其它夢境領地也有幫助。不過就算意識清楚了,你也完全可以繼續(xù)這樣做。將他們全部殺死,消除生命,或將他們全部催眠,消除思想,之后就走一步看一步,先打破了他們的梯子,再去考慮你和他們之間的新梯子。”
&esp;&esp;“這也不失為一種不錯的解決方式。”
&esp;&esp;黎漸川思忖著,搖了搖頭:“走一步看一步,這是一種解決方式,也可能只是一種誘人深入的陷阱?!?
&esp;&esp;“最好是另想主意。”
&esp;&esp;“你想到了嗎?”上帝寧準道,“這里沒有白天黑夜,沒有明確的時間差別,但外界的時間卻始終是在飛速流逝的。我不認為你有更多的時間,可以耗費在這里?!?
&esp;&esp;黎漸川不知道這是出自于寧準的告誡,還是來源于九等監(jiān)區(qū)的誤導,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會為這催促感到太過心焦,失去鎮(zhèn)定,自亂陣腳。
&esp;&esp;他知道,足夠冷靜大約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優(yōu)點之一。
&esp;&esp;“也許真正的神明或舉世的偉人到來,都沒有辦法在不動用暴力手段的前提下,打破這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