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來：“我的孩子，過來吧。”

&esp;&esp;黎漸川聞言，差點腳下一滑從梯子上栽下去。

&esp;&esp;當然，以他對身體的掌控力，想要失足實在太難。

&esp;&esp;“謝謝，不用?！?

&esp;&esp;黎漸川沉著冷靜地跳到了教堂的屋頂上。

&esp;&esp;周遭全是流云，除這處屋頂，白茫茫一片，再看不清任何事物。

&esp;&esp;他環顧四周時，上帝寧準失落地收回了手，嘆息道：“你還是怪我。”

&esp;&esp;黎漸川：“……”

&esp;&esp;這話您從何說起？

&esp;&esp;上帝寧準沒等黎漸川有什么反應，便繼續說道：“放心，好孩子，這次你不會被浸豬籠，我會施法保護你。你做得很好。又是一年，村子里的墮天使們仍保有希望，不會再繼續墮落，前往地獄，成為惡魔，但也仍無法再回到天梯之上?！?

&esp;&esp;“這是所有天使都樂于看到的?！?

&esp;&esp;黎漸川心念一動。

&esp;&esp;聽起來，黎娘子似乎是故意在上帝巡查時鬧出事來的。

&esp;&esp;這得到了天梯之上的授意，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天梯之下村子里的所謂墮天使們投靠地獄，或再回天梯之上。

&esp;&esp;他忽然想到了寧準這處夢境領地的名字，失樂之人。

&esp;&esp;“不能再回到天梯之上，我們還能算作是天使嗎？或許可以叫……人類？”黎漸川觀察著上帝寧準的神色，開口問道。

&esp;&esp;上帝寧準笑道：“當然，你們仍然是天使，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也仍然擁有天神的垂愛，不曾衰退半分。至于人類，確實是有天使提議過，為你們取上這個新的種族名稱，但我沒有答應。”

&esp;&esp;“我預見了未來。”

&esp;&esp;“當你們成為人類，就必會失去羽翼，沉淪泥沼之間，永遠被欲望糾纏，永遠被希望戲弄，永遠痛苦，永遠自相殘殺?！?

&esp;&esp;黎漸川道：“不改叫人類，一直生活在村子里，我們就不會這樣？”

&esp;&esp;上帝寧準搖頭，溫柔道：“我的孩子，你覺得天使就一定是干凈的嗎？”

&esp;&esp;“不?！?

&esp;&esp;他不需要黎漸川的回答，直接否認道：“凌駕于一切之上的天神都不一定是這樣，更何況天使？把骯臟留給了下層的上層，只會更加骯臟?！?

&esp;&esp;他注視著黎漸川，輕聲笑：“你瞧，我的孩子，在這里，我是上帝，而你不是，這差別究竟是因為神格，還是因為那架梯子？”

&esp;&esp;“俊美高貴的天使生活在梯子上，而平凡卑賤的天使則生活在梯子下，除非被我召見，否則沒有誰能，也沒有誰敢逾越這架梯子?！?

&esp;&esp;“所以關鍵是梯子，還是別的什么呢？”

&esp;&esp;上帝寧準的手指輕輕點在黎漸川的額角，柔軟得像一陣晚風：“只要從這里生出思想來，一切就天生自有三六九等?！?

&esp;&esp;“不論是天使，惡魔，還是人類?！?

&esp;&esp;“這是撒旦的引誘?！?

&esp;&esp;黎漸川覺得上帝寧準這段話語有些混亂。

&esp;&esp;答非所問，莫名其妙。

&esp;&esp;但卻又好像充滿了無法言說的、詭譎難思的隱喻。

&esp;&esp;“撒旦？”

&esp;&esp;黎漸川道：“如果這是撒旦的引誘，為什么不阻止祂？”

&esp;&esp;上帝寧準笑起來，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朝一個方向微微抬起下巴，道：“看，祂來了。”

&esp;&esp;“每年巡查日過后，祂都一定會來到村子?！?

&esp;&esp;第289章 三六九等

&esp;&esp;隨著上帝寧準的話音，遠方白茫茫的流云間有一道漆黑的影子突然破霧出現。

&esp;&esp;意料之中，這同樣是一個寧準，撒旦寧準。

&esp;&esp;他披一身長長的黑袍，同樣烏黑的長發如流動的水墨，游蕩在風中，背后十二道羽翼漆黑華美，舒展開時，幾乎有種遮天蔽日的恐怖感，散發著狂妄又邪惡的氣息，似乎并不在意是否被誰發現。

&esp;&esp;他從宇宙邊緣趕來，在高空盤旋了一陣，才落到了村子里，收斂羽翼，變作了一個與其他村民并無差別的普通天使。

&esp;&esp;憑著一張和寧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