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領地之外,卻發現這兩種離開方式均受到了限制。
&esp;&esp;也就是說,這里一旦進入,就無法再輕易離開。
&esp;&esp;初步的試探之后,黎漸川打算做些深入的探索。
&esp;&esp;再次從起始點出發后,黎漸川先是主動撞上了數量不多的行人們。
&esp;&esp;他們無論被撞得輕還是重,是滾了滿身泥漿,還是一頭栽到了別人的車輪底下,都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什么都沒見到一樣,繼續起來行走。
&esp;&esp;黎漸川有種進入了一個npc都相當不智能的古老網絡游戲里的感覺,不論他這個玩家做什么,都無法對這些僵硬地按照自己的程序運轉的npc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esp;&esp;因為一切都可以重置。
&esp;&esp;這個循環好像把他納入了其中,但又好像并沒有真的接受他這個后來者。
&esp;&esp;撞過行人,黎漸川又挑了兩家店走進去,轉了一圈,主動與老板攀談。
&esp;&esp;老板仍做著自己的事,對他的聲音和動作都置若罔聞。
&esp;&esp;他試探著伸手搶過老板手頭上的物品,卻發現沒有物品,老板依舊在進行著無實物表演,除非黎漸川再動手將他推倒,或拖走,不然他的動作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esp;&esp;這樣被排斥在外的探索,不會有絲毫進展。
&esp;&esp;夢境領地絕不會這么簡單。
&esp;&esp;每個夢境領地的名字都不同,名字與領地情況不說完全一致,至少也會有所相關。而現在,單從表面看,所有夢境領地好像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esp;&esp;這根本不可能。
&esp;&esp;夢境領地,關鍵或許在于夢境。
&esp;&esp;黎漸川不是沒有想到過這一點,也翻進了街邊一間空屋子,試圖沉睡入夢。
&esp;&esp;但一來他無法在這樣的地方真正放松身心,進行酣眠,二來,這里好像在拒絕他的睡眠,他只要一閉上眼,就清醒無比,連平時最習慣的保有警惕的淺眠都做不到。
&esp;&esp;要知道,如何最快入睡也曾是他的一門必修課,以他對身體狀態的掌控,只要想,不可能真的完全睡不著。
&esp;&esp;這無法入眠與寧準的精神細絲有關?
&esp;&esp;黎漸川直覺不是。
&esp;&esp;“拒絕我入睡,也就證明夢境可能真的有問題。但現在的難點在于,該怎么入睡,進入夢境……”
&esp;&esp;第十八次重回起始點,黎漸川漫步街上,凝眉思索。
&esp;&esp;撞暈,暴力入睡?不行,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想把自己撞暈,腦殼都得撞爛。
&esp;&esp;注射路邊藥店里售賣或魔盒里攜帶的鎮定劑?但還是身體情況問題,這一兩滴就能藥翻一頭大象的特效鎮定劑,現在真不一定能讓他閉上眼。
&esp;&esp;可除這些之外,還能有什么強制性的入睡辦法?
&esp;&esp;不知不覺間,黎漸川已走到了又一處陌生的街角。
&esp;&esp;街角有個賣電子玫瑰的小孩,正拖著完全換成了機械推車的下半身,賣力地朝路過的每個人推銷他的電子玫瑰。
&esp;&esp;有人無視走過,有人擺手拒絕,有人看了兩眼,問問價,就被同伴拉住,被諷刺說營養液都要買不起了,還買電子玫瑰。
&esp;&esp;黎漸川注意到這小孩也有一雙桃花眼,只是和寧準的不太相似。
&esp;&esp;在腦海里冒出這一點小小的發現時,黎漸川腦內霍然閃過一串火花,他腳步一停,瞬間想到了一個不知為何一直被他下意識地忽略著的入睡方法——自我催眠!
&esp;&esp;對,沒錯,他也會催眠。
&esp;&esp;雖然他的催眠技術遠不如寧準的瞳術精深恐怖,但進行一場簡單的自我催眠入睡卻絕對沒有問題。
&esp;&esp;準確無誤地抓到這個想法后,黎漸川又有些遲疑。
&esp;&esp;他很清楚自己會催眠,但為什么剛才連撞暈自己的法子都拉出來了,卻硬是沒有想出催眠這個主意?
&esp;&esp;他認真地分辨著自己的思緒,沒有像朋來鎮的四姨太或切爾諾貝利的石質印章一樣,被外界某種力量蒙蔽的感覺。也不是直覺或對危險的本能躲避,而好像就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某種潛意識,在刻意回避著催眠自身這個想法。
&esp;&esp;與他還沒能找回的愿望世界的記憶有關?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