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隨著猶如瘋狂的打電鉆聲的機槍聲,藍火噴涌如巨焰,黎漸川大半個身體在剎那間被完全吞沒。
&esp;&esp;子彈附著高溫與焰火,如大雨般傾瀉,轟然將他撕爛。
&esp;&esp;肢體橫飛,內臟破碎!
&esp;&esp;血肉如泥瞬間糊滿走廊的四面金屬墻壁,又在藍火的灼燒下,飛快化作濃稠殷紅的漿水。
&esp;&esp;黎漸川剩余的殘影原地消失,小半個身體砰地摔進了鏡中通道,于虛無之中滾落無數血泥。
&esp;&esp;一同滾落的,還有早就藏在帽衫背后帽子里的抱著微縮鳥籠的小玩具熊——黎漸川從不輕視任何敵人,選定的五件奇異物品在來見黎明會時,就已暗中全開,尤其是被動觸發替死承傷的小玩具熊!
&esp;&esp;隨著小玩具熊完好無損地爬起,黎漸川被撕碎的身體也在通道內飛速復原。
&esp;&esp;“不見了!”
&esp;&esp;機械工廠地下基地的走廊上,機槍收縮,轟轟的巨響和藍火散去,機械臂高層面色冷酷,死死盯著黎漸川消失的位置。
&esp;&esp;機械腿高層高度戒備著,掃視四周:“是神降之人的覺醒能力?”
&esp;&esp;“神降之人沒有覺醒能力。”
&esp;&esp;機械臂高層收回目光,一邊驗證打開實驗室大門,一邊低聲道:“但新世界的預知夢里,他們表現有千奇百怪的特殊能力和奇異物品,需要精神意念發動。那些東西遠比我們的覺醒能力要強大,要更令人匪夷所思,否則他們怎么能稱得上是新世界的神降之人?”
&esp;&esp;“你以為沒有教團的神契儀式,我們能單憑自己和那些覺醒能力和他們對抗?”
&esp;&esp;“癡人說夢!”
&esp;&esp;機械臂高層冷冷道。
&esp;&esp;“那個許川死了嗎?”機械腿高層又問。
&esp;&esp;機械臂高層搖頭:“應該沒有。要想殺死神降之人很不容易。”
&esp;&esp;“那領主醒來后……”機械腿高層皺眉。
&esp;&esp;機械臂高層頓了頓,道:“讓領主殺了他是最好的,但他偏偏沒有選擇一起建立夢境領地。我們也沒能殺掉他,將他放進器皿里。現在這樣,我們很難解釋,所以只能先讓領主不要醒來了。”
&esp;&esp;實驗室大門緩緩打開,內里一切如舊,寧準雙目閉合,躺在玻璃艙內,沒有受到外面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結束的戰斗的絲毫影響。
&esp;&esp;機械臂高層抬步走進實驗室內,對著玻璃艙虔誠叩拜,之后起身,更改了器皿的沉睡時間。
&esp;&esp;鏡中通道內。
&esp;&esp;黎漸川從昏死狀態醒來,大口喘著氣,猶有驚厥之意。
&esp;&esp;“……這就是、秘密教團敢這么行事的手段?是他們口中的覺醒能力,還是別的什么?”
&esp;&esp;“不,不太可能是覺醒能力。”
&esp;&esp;他緩緩坐起來,艱難地凝聚著念頭思考著。
&esp;&esp;他全身都被冷汗濕透了,無數神經仍在迷茫地戰栗著,抽搐著,于死亡的余韻里爆炸著。
&esp;&esp;承傷替死類奇異物品看起來需要直接付出的代價都不大,與它們的能力根本不成正比。
&esp;&esp;但每死一次,真實的死亡感本身都會給使用者帶來極大的負擔,幾乎沒有玩家可以承受住太多次的死亡與復原。
&esp;&esp;頻繁的劇痛和死亡感會令人失常,但適應之后的習慣與麻木,更會令人癲狂。
&esp;&esp;當死的感覺經歷太多,生的感知便也將隨之模糊,生死邊界如果消失,對人類來說,只有崩塌一個結局。
&esp;&esp;黎漸川不想走向后者,便只能努力感知著前者,哪怕這疼痛幾乎可以切碎他的所有神智。
&esp;&esp;鏡中通道光怪陸離,黎漸川不多滯留,只歇了十來秒鐘,就重新站了起來。
&esp;&esp;他撿起掉出來的小玩具熊和微縮鳥籠,準備離開這里,進入寧準的夢境領地,開始進行調查。
&esp;&esp;可能會被黎明會算計這件事,兩人在來之前就都猜到了。
&esp;&esp;freedo和blood都有后手,沒道理他們會沒有。
&esp;&esp;重新揣回來的微縮鳥籠里,就鎖著一縷寧準利用某樣奇異物品特意分出來的精神細絲。
&esp;&esp;寧準猜測,夢境領地想要清除在內的其他所有玩家,精神體是唯一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