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身被安排到這場角斗,本就是被送上來給獅王名號、給颶風(fēng)公司的仿生獸招牌做墊腳石的。
&esp;&esp;黎漸川雖然沒有繼續(xù)做墊腳石炮灰的打算,但想贏,也得贏得合情合理,降低暴露玩家身份的可能。
&esp;&esp;“角斗開始!”
&esp;&esp;隨著主持人一聲令下,全息攝像環(huán)繞而起,將場內(nèi)景象如實播放給距離較遠(yuǎn)的看臺。
&esp;&esp;與此同時,仿生雄獅雷克薩也緩緩向前走來,一雙幾乎與真實獸類一般無二的獸瞳冷冷盯著黎漸川,充滿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
&esp;&esp;黎漸川蹚在這片熱帶草原中,竟有真實的荒野熱氣和灌木刮擦的觸感。
&esp;&esp;他與雷克薩相對,也跟著雷克薩的移動邁著步子,喉結(jié)吞咽,熱汗淌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esp;&esp;他們好像一同回到了最原始的環(huán)境與狀態(tài),來進(jìn)行這一場天然的獵捕與較量。
&esp;&esp;一人一獸的距離在不斷縮減著。
&esp;&esp;當(dāng)這距離縮減到某個較為危險的界限時,雷克薩突然爆發(fā)出一聲狂猛的獅吼!
&esp;&esp;吼聲剛出,它便已如一道閃電,霍然向前撲來,瞬間逼近,恍若一座小山壓頂塌來!
&esp;&esp;草木晃動,聲浪震耳,地面顫抖。
&esp;&esp;黎漸川的表情應(yīng)景地空白了一剎,手腳陡然僵硬,仿佛被獅吼震懾,完全來不及對奔襲而至的雄獅作出反應(yīng),只能倉皇后退。
&esp;&esp;然而血盆大口已至,毫不留情地咬向他的脊椎,像是要將他就此一口兩斷。
&esp;&esp;仿佛無意或是巧合,黎漸川一臉緊張驚懼地本能向后一撤,又接一個側(cè)身閃避,翻躍滾出,竟恰好從雷克薩的利齒邊擦過,只于腰側(cè)留下了一些刮痕,而沒有被直接咬斷。
&esp;&esp;“吼——!”
&esp;&esp;雷克薩暴怒。
&esp;&esp;它難以置信,這樣弱小的對手居然沒有被它一擊必殺,反而是如此巧合地讓它撲了個空。
&esp;&esp;雄獅以不符合它龐大身軀的靈活猛地轉(zhuǎn)身,再度撲上,利爪與巨口齊出,快出道道殘影。
&esp;&esp;黎漸川還沒站穩(wěn),就被迫再次踉蹌后跳,幸好他又躲開了這次攻擊,只是身上又不免掛彩。
&esp;&esp;雷克薩完全不給他喘息的機(jī)會,一擊剛落,一擊又來。
&esp;&esp;它以結(jié)合了人與獅的共同優(yōu)點的戰(zhàn)斗方式,對黎漸川窮追不舍,乘勝追擊,像是要將這只會膽小躲閃的人類直接逼入絕路。
&esp;&esp;一追一逃,黎漸川相當(dāng)狼狽地在草原上騰挪轉(zhuǎn)移、翻滾跳躍,他時而奔跑,時而借助樹木兜圈,似乎是在想方設(shè)法地拖延著自己的死亡時間,爭取在雄獅口中死得不那么輕易。
&esp;&esp;但這想法顯然是很難實現(xiàn)的,他在逃竄的過程中已經(jīng)被尖牙與利爪刮下了不知多少血肉。他已經(jīng)遍體鱗傷,成了個血葫蘆,就算他一直不被雷克薩抓住,也早晚都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esp;&esp;四周響起極大的噓聲。
&esp;&esp;還有一些喝倒彩的叫罵。
&esp;&esp;這種毫無激情、畏畏縮縮、拖拖拉拉的角斗簡直被所有觀眾所厭棄。
&esp;&esp;雄獅雷克薩也明顯無法再忍受這種詭異的情況,它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只螞蟻給戲耍了。
&esp;&esp;它發(fā)出震天的咆哮,渾身的骨骼突然響起咔咔的機(jī)械聲,整只獅子撲襲的速度瞬間提升了一個級別,以一個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到的疾沖瞬間來到了黎漸川面前,頭顱一甩,悍然咬下。
&esp;&esp;黎漸川像是措手不及,躲避的動作慢了一拍,右腿的義體被咬住。雖說這不是要害,卻也直接限制住了黎漸川的行動,讓他整個人都因此被雄獅擒住,高高甩起。
&esp;&esp;“撕碎他!撕碎他!”
&esp;&esp;“雷克薩——!”
&esp;&esp;呼喊聲大盛。
&esp;&esp;角斗場的血腥味似乎變得越發(fā)濃郁。
&esp;&esp;就在這時,像個破布玩偶般被雄獅咬著小腿甩起撕扯的人類卻突然一聲怒吼,用盡全部力氣般翻折身體,一把抱住了雄獅的鼻子,拳頭揚(yáng)起,狠狠摜下!
&esp;&esp;“嗷!”
&esp;&esp;雄獅好像完全沒料到這近乎違背力學(xué)的突襲,而這一拳的力道顯然也超出了它的預(yù)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