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esp;&esp;“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堅持下來的?或者說,你為什么堅持?”
&esp;&esp;黎漸川也重新睜開了眼,說實話,他有點沒想到寧準會向他問出這個問題。
&esp;&esp;因為在剛剛得到的那段記憶里,在真實世界里,2050年的新年鐘聲敲響時,過去的他在與寧準難得的短暫見面里,也向寧準問出過這個問題。
&esp;&esp;當時寧準是怎么回答的?
&esp;&esp;他說:“哥不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處里問過,救世會問過,禁忌也問過。我給他們的回答全都不一樣,但也全都是真話。只是真話,卻不一定是初衷。”
&esp;&esp;“我在最開始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過要阻止戰(zhàn)爭,要恢復和平,要和高維生命抗爭到底,要為全人類犧牲什么。”
&esp;&esp;“我就是一個小孩,一個自私的普通人,我只想自己活得像個人,可以的話,再順便為自己報個仇。但如果敵人太強大,實在報不成,那我也惜命,不會硬來。這個想法是很明哲保身的,可奶奶用心養(yǎng)出來的我這顆良心卻過不去,于是有了第一次破例,在知道他們偷偷焚毀a1系列實驗體時,我改變計劃,提前動手毀掉了療養(yǎng)院。”
&esp;&esp;“但還是晚了。我沒能救得了任何一個孩子,只能也選擇為他們報仇。”
&esp;&esp;“背著這樣多的仇恨,再加上身體問題,我已經(jīng)沒辦法再融入正常的生活了。”
&esp;&esp;“所以我沒有走,而是建立了god實驗室,對他們宣戰(zhàn)。”
&esp;&esp;“他們受創(chuàng),一時拿我沒辦法。我就又想,殺了他們就可以了,我沒必要再想太多,再去管更多的事。”
&esp;&esp;“可有了第一次破例,又怎么會沒有第二次?”
&esp;&esp;“我為了得到敵人更多的信息,探究更多的秘密,走出了實驗室。許多地方都已被戰(zhàn)火覆蓋,和我小時候一樣大的小孩子們,要么被槍火炮彈帶走了生命,要么瑟縮在角落里饑餓啜泣,和奶奶一樣的老人們,出去找食物,倉皇地蹣跚跑著,沒多久栽倒,呼吸到一半,就斷了氣,有清理尸體的垃圾車過來,將尸體嫌棄地往車斗里一扔。”
&esp;&esp;“我看不慣這樣的世界,但面對神秘莫測的高維生命,面對貪婪無比的人性,我又真的能改變什么嗎?”
&esp;&esp;“我知道自己不能。”
&esp;&esp;“我痛恨于這種不能,也痛恨于自己的畏縮。我想尋求一點平靜,就帶上奶奶的骨灰,回到了華國。”
&esp;&esp;“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esp;&esp;“哥,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
&esp;&esp;“如果現(xiàn)在我反問你,走到今天,你又在堅持什么,又為什么堅持,你會怎么回答?”
&esp;&esp;“不用你說,我想也知道答案,就是三個字,‘不知道’,或者類似‘就想這么做’、‘我喜歡這樣’、‘人就要有希望有信念’這些聽起來或敷衍或假大空的話。”
&esp;&esp;“但你是在敷衍,是在假大空嗎?不是的。”
&esp;&esp;“你給自己選的路就是守護,不論在明在暗。你選這條路也沒有那么多的理由,就是覺得世界還是挺美好的,是值得你這么做的。”
&esp;&esp;“高維生命無法對抗,戰(zhàn)火四起,末日必至,未來如何,都不耽誤你走自己的路。”
&esp;&esp;“你或許也猶豫過,也停步過,也懷疑過路是否正確,但最終,你仍是堅定的。”
&esp;&esp;“我只要看到你,只要靠在你身邊,就永遠都是安心的、無畏的。”
&esp;&esp;“我知道這個世界是非常復雜的,沒有絕對的好,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心反復,不夠善良,世界的底色斑斕,不夠美好。我受過它們的善待,也受過他它們的惡意,要算起來,后者更多,所以我對它們其實沒有太多感情。”
&esp;&esp;“但是,這個世界上像曾經(jīng)的我那樣的小孩子還有那么多,像奶奶那樣的老太太還有那么多,像哥這樣的大傻子也還有那么多。這樣的話,我總得做點什么吧,不然奶奶和哥,和那么多善待過我的人,一塊養(yǎng)出來的這顆良心,不就得被狗叼走了嘛。”
&esp;&esp;“我舍不得。”
&esp;&esp;“就為了這一點舍不得,我堅持到了今天。”
&esp;&esp;“我遠沒有許多人心里想的那么又聰明又無私又偉大又堅強,哥對我失望嗎?”
&esp;&esp;回答他的是一個溫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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