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些時候,真實并不等同于幸福。
&esp;&esp;這樣來看的話,潘多拉降臨下愿望世界,確實并非只為壞的一面。
&esp;&esp;而且,真實世界里人類與高維生命的對抗,無論如何都只有敗亡毀滅這一個結果。
&esp;&esp;高維生命想消滅人類,完全沒必要降下一個愿望世界,讓地球醉死于美夢,只需要讓真實世界的情況繼續向下延續就可以。
&esp;&esp;是寧準與魔盒的談判令他們忌憚、改變,選擇了降臨愿望世界?
&esp;&esp;黎漸川認為這里頭的邏輯講不通。
&esp;&esp;就連寧準自己都清楚,這場談判說是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成功,那都是高看人類了。而且就算成功了,以人類的籌碼,又能獲得魔盒多少偏向?與潘多拉相比,必然是極少的。
&esp;&esp;那潘多拉降臨下似好似壞的愿望世界,又是為了什么?
&esp;&esp;黎漸川想不明白。
&esp;&esp;好像潘多拉也一直都是在做著類似的既好又壞的矛盾事情,也正因如此,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幾乎沒有人能摸清楚他們對地球頻頻施加干擾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么。
&esp;&esp;他們充滿矛盾。
&esp;&esp;至于魔盒,大概率就是和原來推測的一樣,是更為機械的存在,沒有本身的立場。
&esp;&esp;潘多拉給予了它籌碼,獲得了利用它的權力,在岡仁波齊上空打開了維度通道。
&esp;&esp;寧準與它談判,應當是成功了一些,也得到了它的一點偏向,化為具體,有八成可能就是愿望世界出現的魔盒游戲,雖然這個魔盒游戲目前也矛盾許多,疑點重重。
&esp;&esp;但總之,由這些可以看出,魔盒游戲大約就是這樣一個擁有自我意識,但卻相當工具的存在。
&esp;&esp;這一點就是寧準看到的,真實世界擺脫高維陰影的希望所在。
&esp;&esp;盡管它渺茫至極。
&esp;&esp;分析到這里,綜合重啟世界迄今為止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來看,目前的魔盒游戲內是有三方非玩家力量存在的,一是魔盒游戲自己,力量最強最大,二是潘多拉,他們是高維生命,是魔盒暫時的主人,對魔盒游戲必然也有影響,三是寧準,失去了真實世界的記憶,最為弱小,如隨時可能撲滅在風中的一豆燭火。
&esp;&esp;出于本能,或是別的,他們三方都在采取自己的手段,來讓己方的力量變得更強。
&esp;&esp;這些手段,想必是包括但不限于對玩家和魔盒怪物、監視者的拉攏、控制、干擾、殺戮。
&esp;&esp;再說第二個新謎團,即在愿望世界和重啟世界,各國各組織面對魔盒游戲時的不同態度和做法。
&esp;&esp;黎漸川注意到,愿望世界里,魔盒游戲甫一降臨就受到了全世界的關注,柏林那位科學家的文章未曾被攔截,直接出現在網上,被頂成了頭條新聞,許多消息靈通點的普通人都對這次事件了解不少。
&esp;&esp;之后各國各組織也對魔盒游戲高度重視,第一時間就官方帶隊進游戲,下副本,拿魔盒。
&esp;&esp;簡單來說,這態度和做法都是相當積極且清晰的。
&esp;&esp;而在重啟世界,黎漸川記得很清楚,柏林那位科學家的文章剛一發表在網絡上,就被實時攔截了,大多數人根本連看都沒有看過。
&esp;&esp;各國各組織調查那場柏林會議就調查了足足兩個禮拜,然后才確定了魔盒游戲的存在,并摸到了魔盒游戲選人的大致情況,之后便對外在一定范圍內公布魔盒游戲的部分情況。
&esp;&esp;而大批量地官方組織調查專員進入魔盒游戲,就更是不曾有過。
&esp;&esp;在進這個副本前,在岡仁波齊基地里的魔盒玩家大會上,黎漸川就已經了解到,華國將可以拉攏召集的魔盒玩家集中到處里統一管理,也是魔盒游戲降臨兩個禮拜之后的事。
&esp;&esp;并且,當時根本沒有多少魔盒玩家主動過來處里。
&esp;&esp;魔盒玩家的數量本就很少,一部分心存懷疑,怕被抓取切片,一部分自覺已非凡人,有些難以接受更多的限制和管理,剩下的對官方有信心且愿意加入的,實在不多。岡仁波齊基地里那些人,是用足足半年的時間才慢慢積累起來的。
&esp;&esp;對比愿望世界時第一次面對魔盒游戲,重啟世界各國各組織的態度和做法都發生了明顯的改變,由積極轉為了一種他們自己或許都意識不到、察覺不出的消極和模糊。
&esp;&esp;現在回想起來,最讓黎漸川感覺不可思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