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川哥,久仰大名啦!”
&esp;&esp;池冬朝黎漸川笑道,還很自來熟地剽竊了韓林對黎漸川的稱呼,一點都不拘謹認生。
&esp;&esp;周斐然道:“李清洲是研究所選的人,也跟著池冬的魔盒進游戲,是你們這次的隊友。”
&esp;&esp;黎漸川一聽,就知道這個叫池冬的女孩應該并不簡單,要帶三個人進去,至少就需要三個魔盒。但她明顯不可能只有三個魔盒,總要富余出一兩個魔盒,來攜帶一些藥品或特制的武器。
&esp;&esp;這樣粗略一算,池冬最少有五個魔盒。
&esp;&esp;魔盒游戲降臨已近兩月,最開始很是讓各國各組織瘋狂了一陣。
&esp;&esp;但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各類統計數據都表明,游戲對局的難度是會隨玩家的情況上升改變的,而魔盒獲取率一直極低,不見怎么增長,玩家死亡率卻在飛快飆升,不論填進去多少新玩家,或是阻攔多少老玩家,這個數據的走向都是幾乎不變的。
&esp;&esp;清楚這點以后,各國各組織的這種瘋狂便減少了許多,知道活著通關已經是相當困難,解謎拿魔盒,那就更是難上加難,急是急不來的。
&esp;&esp;按處里的資料,現在大部分還活著的魔盒玩家都是沒有魔盒的,獲得至少一個魔盒的玩家最多不超過千分之三。
&esp;&esp;由此可見,池冬在魔盒玩家里,絕對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esp;&esp;四個人在周斐然的介紹下簡單認識了一下,溝通了下彼此的長處短處,以便進入游戲后默契配合,池冬也在魔盒游戲的限制下盡量把能說的都說了,給足其他三人提示。
&esp;&esp;做好準備,四人躺到床上,由周斐然安裝好監測儀器,實時監測他們的身體情況。
&esp;&esp;周斐然退出監測室后,四周變暗,封閉起來。
&esp;&esp;黎漸川手上繞著池冬分發給他的一條從魔盒內拿出的彩帶,內心出奇地平靜。
&esp;&esp;他出神地望了一會兒天花板,在池冬開口說出準備后,緩緩閉上了雙眼。
&esp;&esp;下一秒,一股如同黑洞般的強大吸力好像抓在了他的頭頂,將他所有的精神意識在這瞬間,全部卷走。
&esp;&esp;眩暈上涌,無數光影飛掠。
&esp;&esp;隱約地,一聲若有似無的咔噠輕響就在耳畔。
&esp;&esp;“嗬——!”
&esp;&esp;這聲咔噠輕響驚醒了黎漸川。
&esp;&esp;準確地說,是驚醒了另一個黎漸川。
&esp;&esp;他處在這具熟悉的身體內,不知從何時起就已經完全地沉浸在這段漫長而真實的記憶中,由看客,變成了穿越時光回到從前的戲中人,隨之喜怒哀樂,隨之思考沉吟。這段記憶徹底與他相融,嵌進了他的人生。
&esp;&esp;但也就到此為止。
&esp;&esp;這段記憶截止在黎漸川隨池冬進入魔盒的這一刻。
&esp;&esp;伴隨著這熟悉的咔噠一聲輕響,游戲副本內的黎漸川渾身一震,霍然從中抽離,睜開了雙眼。
&esp;&esp;孫朋來制造的茫茫霧氣仍彌漫四周,腳下是小巷蜿蜒的朋來鎮,身側是高空的凜冽風聲。
&esp;&esp;黎漸川的思緒空白了兩秒,恍如大夢初醒。
&esp;&esp;一陣涼風吹過。
&esp;&esp;黎漸川頭疼地按住額角,情緒復雜翻涌。
&esp;&esp;任誰突然之間多了整整八年的全新記憶,也都會有點沖擊過大的感覺,更不要說,這記憶里不僅僅有八年時光,還有無數混亂的信息與秘密,幾乎要將他過去所知所想的一切推翻。
&esp;&esp;等了一會兒,黎漸川深吸了口氣,按下各種心緒,恢復冷靜,他向四周看了眼,然后盤膝坐了下來。
&esp;&esp;他沒有選擇立刻脫離副本,而是打算借著這個難得的還算安全、還算安靜的地方,開始迅速整理自己的記憶。
&esp;&esp;按他從前分析的,他和寧準的過去都可以分為三段,前、中、后。
&esp;&esp;前段和中段的分界點是寧準失去記憶的時間點,中段和后段的分界點則是他自己失去記憶的時間點。
&esp;&esp;原本這三段的劃分是稍顯模糊,也不夠確定的,但全新的記憶一嵌進來,就讓這一切變得足夠清晰,足夠明確起來。
&esp;&esp;首先,他從未失靈的直覺和記憶中的感受,都清楚地告訴了他,他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