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生活的整個世界的懷疑。
&esp;&esp;前者,他們能為他們說出的那些話語找到無數有力的證據,而后者,只有他自己的幻覺和莫名的情緒能做支撐。
&esp;&esp;一個在耳邊,相信,放松,安全,希望,一切真實。
&esp;&esp;另一個在心底,懷疑,緊張,恐懼,絕望,一切虛假。
&esp;&esp;這兩周里,黎漸川長時間恍惚呆滯地坐在診療室的那張椅子上,時刻都覺得自己會被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徹底撕碎。
&esp;&esp;他偶爾也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因為壓力太大,因為與正常生活格格不入,而瘋了,變成精神病了。
&esp;&esp;如果真是這樣,他就不該進入魔盒游戲了。
&esp;&esp;這樣的情況,就算進去了,又拿什么去通關,去解謎,去拿魔盒?他的走神,他的幻覺,他下意識的異常反應,都只能給隊友拖后腿。
&esp;&esp;可真的就這樣放棄嗎?
&esp;&esp;每當黎漸川結束治療,拿起手機,想要撥通封肅秋的電話,告訴他自己決定放棄進入魔盒游戲時,他的心底就會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就好像他的心,他的大腦,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一刻嘶吼著,拒絕著。
&esp;&esp;那雙朦朧幽秘的桃花眼,也隱約浮現,溫柔而又悲傷地注視著他,仿佛要淌下凄紅的血淚,要墜入無底無望的深淵。
&esp;&esp;這時就又會有那么一點細微而虛弱的聲音對他說,或許答案就在魔盒游戲里面,或許他眼下的痛苦撕扯真的都是因為魔盒游戲的影響,畢竟,從最初自韓林口中聽到魔盒兩個字時起,它就對自己有一種強烈的、難以抵抗的吸引力,不是嗎?
&esp;&esp;不該放棄。
&esp;&esp;不能放棄。
&esp;&esp;這種充滿了無限死循環一樣的懷疑與拉扯不知在黎漸川心中持續了多久。
&esp;&esp;最終,在這渾濁不清的泥潭里,他憑著一絲無跡可尋的、模糊卻又完全無法動搖的信念,倒向了后者。
&esp;&esp;他不甘放棄,無法放棄。所以,如果他真的已經瘋了,那就繼續瘋下去吧。
&esp;&esp;一周后。
&esp;&esp;心理輔導好像真的起效了,黎漸川的狀態開始恢復平穩。
&esp;&esp;心理醫生為他做過檢查,給了他相當高的評分,宣布他的一切都恢復正常。
&esp;&esp;2050年9月。
&esp;&esp;尋常而又普通的一天。
&esp;&esp;黎漸川走進首都研究所的一間監測室。
&esp;&esp;監測室內已經坐了四個人,除負責這次玩家情況監測的研究所副所長周斐然外,還有兩男一女。
&esp;&esp;男人中的一個非常眼熟,是處里的接線員韓林,另外一個三十出頭,清俊挺拔,笑如春風,一看就親和力十足。
&esp;&esp;最后一個是個剪著乖巧學生頭的瘦小女孩,看不出實際年紀,但大概率二十上下。
&esp;&esp;“川哥!”
&esp;&esp;韓林一眼瞧見黎漸川,忙驚喜地迎過來,也是三十來歲的人了,看著卻還不如黎漸川這個年紀小些的沉穩:“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咱們還是隊友,你可得罩著我點兒!”
&esp;&esp;他興高采烈地和黎漸川對了下拳頭,又小聲道:“川哥,你這假算是休得夠長的,原來不是說只有一周嗎……”
&esp;&esp;“封處可憐我辛苦,多放了一段時間。”
&esp;&esp;黎漸川隨口答道。
&esp;&esp;他見到韓林并不驚訝。
&esp;&esp;在來之前他就從封肅秋那里得知了自己的接線員韓林也報名了調查專員,且成功通過了培訓和審查。
&esp;&esp;沒錯,處里一級特殊人員之外的人,想要成為調查專員,進入魔盒游戲,還需要多走一個培訓的環節,培訓不合格,就會被淘汰。
&esp;&esp;至于韓林為什么會想要進入魔盒游戲,封肅秋給出的回答是這是韓林自己的理想。
&esp;&esp;韓林被特招進來時,最想去的其實是特勤組,哪怕成不了一級特殊人員,也好過天天坐辦公室,連前線都上不了。但韓林的父母知道特勤組危險,不愿意讓韓林去,他們也是首都某個部門的人,最后走了走關系,就把韓林挪進后勤組了。
&esp;&esp;韓林為此和父母大吵了一架,還搬出來住了。這次報名調查專員,他是瞞著他家里的。
&esp;&esp;黎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