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會再是這樣無力的、任人宰割的螻蟻。”
&esp;&esp;黎漸川道:“我們付出的籌碼是什么?”
&esp;&esp;“很多,”封肅秋道,“但主要是能量。寧博士覺得我們這些籌碼對比潘多拉的,一定是毫無勝算的,所以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我和裴所長都懷疑,他會在談判時將自己開發程度極高的大腦也列為籌碼。”
&esp;&esp;黎漸川看著封肅秋。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么樣的表情,但封肅秋與他四目相接時,卻好像不忍與他對視,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esp;&esp;“我們知道,加上這個,也遠遠不夠。”
&esp;&esp;封肅秋道:“我們不知道潘多拉的籌碼是什么,但他們是高維生命,隨便透露出來的一點知識,就讓地球的科技文明向前推進了二十年不止,隨便切割下來的一點早就開始衰弱的意識,就能在顯露出來時橫掃我們經過無數改造實驗的精銳部隊。”
&esp;&esp;“他們比我們強大太多,富有太多,談判成功,從他們手里贏得魔盒的偏向,哪怕只是萬分之一,也是癡心妄想。”
&esp;&esp;“但我們所能做的只有這些。”
&esp;&esp;“哪怕這在他們看來,僅僅只是路邊的螞蟻在蒙頭打轉,好玩,可笑,又徒勞,我們也仍要去做。”
&esp;&esp;“命運,只要有萬分之一握在我們自己手里,那希望就永遠不會消失。”
&esp;&esp;“和魔盒的談判,成功的概率是這萬分之一,我們想要爭取的擁有自我與未來的機會,也是這萬分之一。”
&esp;&esp;“為此,我們愿意付出一切。”
&esp;&esp;封肅秋再次望向窗外,積攢許久的烏云壓了下來,滂沱大雨頃刻砸落。
&esp;&esp;黎漸川很難清楚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
&esp;&esp;他是親身體會過中樞大腦帶來的影響的。
&esp;&esp;那不只是螻蟻仰望著大象,被輕輕一腳踩死那么簡單,一定要形容的話,不像是螻蟻面對大象,而更像是蚍蜉迎來注定的天災,不知因何而死,就已走向滅亡。
&esp;&esp;恐懼,痛苦,掙扎,無力,這些情緒,比起那種悲哀而又絕望的未知、恐怖與宿命感,根本不值一提。
&esp;&esp;而帶來這一切的中樞大腦,僅僅只是高維生命的一點意識罷了。
&esp;&esp;還是衰弱的、將死的意識。
&esp;&esp;黎漸川一次比一次更深地認識到他們的敵人的恐怖與強大。
&esp;&esp;地球大概只是那些生命隨意捏起來的一顆藍色糖果,而他們人類,或許只是這顆糖果上的小蟲或塵埃。
&esp;&esp;兩者之間的差距如此之大,無論人類做什么,似乎都無法改變既定的結局。越是聰明的人,越是能認識到這一點。
&esp;&esp;但認識到這一點之后,有些聰明人,卻還是選擇去做一個傻子。
&esp;&esp;盡管只是糖果上一條小蟲,一粒塵埃,也要狠狠地撞向那捏著糖果的手指。
&esp;&esp;也許對人類來說,死亡并不可怕。
&esp;&esp;可怕的永遠是屈從,是被支配,是也發自內心地去認為自己只是一條小蟲,一粒塵埃。
&esp;&esp;潮漲,海岸線上磅礴的海浪連成茫茫一線,沖激著礁石、沙灘、懸崖。
&esp;&esp;浪花與大雨相接,天與地一色。
&esp;&esp;“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最高機密吧,”黎漸川的聲音穿透嘈雜雨聲,“把這些告訴我,處里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封肅秋反問:“如果處里沒有任何安排,給你放個假,你會去做什么?”
&esp;&esp;“去找寧準。”
&esp;&esp;黎漸川道:“去把他找回來,不管他在哪兒,也不管……他是死是活。”
&esp;&esp;封肅秋笑了下:“那就去吧。這就是幽靈計劃的第四階段里,你所負責的部分。”
&esp;&esp;“但有一件事我得囑咐你,和魔盒的談判成功與否沒人清楚,可我們的計劃卻因這次談判暴露在了潘多拉面前。他們不會任由我們繼續下去,來自高維生命的反擊,很快就要來了。”
&esp;&esp;“那或許遠勝于那場神跡。”
&esp;&esp;封肅秋注視著黎漸川:“不要畏懼,不要動搖,牢牢記著你的使命,你的任務,將寧博士救回來。”
&esp;&esp;封肅秋走了,只留下了厚厚一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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