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對這場記憶里完全沒有的戰(zhàn)爭萬分好奇疑惑,但卻無法探尋,只能隨著記憶里的自己向前走。
&esp;&esp;這段記憶里的時間以快慢得當(dāng)?shù)姆绞酵七M著,輕松地將無事的一夜略了過去。
&esp;&esp;第二天下午,黎漸川來到東海國際機場。
&esp;&esp;經(jīng)過半小時的等待,他終于在出口處迎到了拖著一個銀灰色大行李箱的寧準(zhǔn)。
&esp;&esp;十四歲的少年身高不到一米七,偏瘦,戴著一副墨鏡。
&esp;&esp;像是有些畏寒,他在七月盛夏冷氣開到最大的機場穿了一身長袖長褲還不夠,把十根手指也都縮進了袖子里,動作保守小心得仿佛站到烈陽下也不打算再把它們掏出來。
&esp;&esp;黎漸川按照提前確定好的要求,穿了身比較好辨認(rèn)的衣服,迷彩背心加黑色軍褲,腳上一雙白襪子,套著涼拖,脖子上還不倫不類地掛了個銀灰色的耳機。
&esp;&esp;可以說放眼整個機場,這都是一套相當(dāng)藝術(shù)的穿搭。
&esp;&esp;寧準(zhǔn)抬起墨鏡張望了下,認(rèn)出黎漸川,便立刻演技十足地露出了一個有些生澀靦腆的笑容,以變聲期略顯沙啞的聲音輕輕叫了聲:“哥。”
&esp;&esp;黎漸川沒什么表情地點了點頭,走過來,接過他的行李箱:“走吧,先回我住的地方。”
&esp;&esp;寧準(zhǔn)腳下不動,突然沒骨頭一樣,一屁股往行李箱上一坐。
&esp;&esp;黎漸川回頭,就見少年仰著一張血色極少的冰白的臉,疲憊萎靡地撩起桃花眼望著他,像只蔫頭耷腦的小奶貓。
&esp;&esp;“哥。”
&esp;&esp;他又叫了聲。
&esp;&esp;黎漸川用看精神病的眼神冷冷地同那雙桃花眼對視著。
&esp;&esp;一分鐘后。
&esp;&esp;他收回視線,決定不和這種腦子不正常的小怪物爭長短,直接沉默著把便宜表弟和行李箱一塊拖出了機場。
&esp;&esp;第262章 轉(zhuǎn)達(dá)
&esp;&esp;封肅秋安排的臨時住所位于青浦的一個老小區(qū),這一片都是拆遷安置房,住的除了老人就是租戶,人員流動性大,忽然出現(xiàn)黎漸川和寧準(zhǔn)這兩張生面孔,也并不突兀。
&esp;&esp;行程表上最開始一周在東海的行程全是休息,沒有具體安排。
&esp;&esp;黎漸川本以為這個一照面就把渾身的懶骨頭顯露無疑的便宜表弟,在這一周內(nèi)肯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埋頭苦睡。
&esp;&esp;卻沒想到,埋頭苦睡的日子只有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黎漸川剛一起來,牙刷還沒叼穩(wěn),主臥的門就開了。
&esp;&esp;少年換了身簡單的運動裝,短袖短褲,戴著護腕和發(fā)帶,青春氣息洋溢。
&esp;&esp;“哥,我們今天出去玩吧!”
&esp;&esp;漆黑的桃花眼染上一層晨光,彎起來,快活又純稚。
&esp;&esp;不愧是小怪物,別的不說,才十四歲就有這演技,是真厲害。乍一晃眼,黎漸川都要以為自己真有這么一個有點古怪又有點乖的小表弟了。
&esp;&esp;自己在他這個年紀(jì),好像還只會趁著早自習(xí)偷摸在課桌底下補作業(yè),或是踩著雙籃球鞋滿操場狂奔撒歡,一點事兒都不懂。
&esp;&esp;黎漸川吐出牙膏,漱了口:“才休息一晚,時差就倒過來了?”
&esp;&esp;“倒過來了,我們出去玩吧,哥。”寧準(zhǔn)靠過來,再次重復(fù)道。
&esp;&esp;黎漸川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esp;&esp;他表面上是哥,是能管著弟弟的,但實際上他只是個保鏢,面前這位才是大部分行動的決定者。
&esp;&esp;所以沒多猶豫,他就點頭答應(yīng)了出門的要求:“想去哪兒?”
&esp;&esp;他草草洗了把臉,邊進次臥找衣服,邊回憶著自己對于這座城市的印象。
&esp;&esp;“東海比較有名的景點就是東方明珠,外灘,南京路,城隍廟,迪士尼樂園……”
&esp;&esp;“可以都去嗎?”
&esp;&esp;寧準(zhǔn)道。
&esp;&esp;黎漸川套短袖的動作頓了頓。
&esp;&esp;他預(yù)感到了自己未來帶孩子之路的艱難困苦,但想到之前聽到的有關(guān)寧準(zhǔn)悲劇童年的傳聞,還是沒拒絕,只是道:“一天逛不過來,先挑今天去的,就迪士尼吧。”
&esp;&esp;“謝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