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這些所謂的人類數(shù)量很少,我只見過兩個。一個是療養(yǎng)院里,負責造神實驗的那個白大褂機器人,你應該在我的記憶里看到過。還有一個是在后來我被抓回去后,我見到一團爛肉被放在一個插滿了管子的玻璃器皿里,說話的聲音像是怪獸嘶吼,只有通過翻譯器翻譯出來才是人聲。”
&esp;&esp;“只有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潘多拉。”
&esp;&esp;“其他那些頭部進行了金屬改造的人們,都只是他們的爪牙,手下,仆人,狗。這些金屬改造人對潘多拉狂熱無比,敬若神明。”
&esp;&esp;“潘多拉和魔盒游戲的關系應該也比較微妙。具體我說不上來,但他們把我送進魔盒游戲時,就像把無用的垃圾廢物再利用,埋進自家后花園一樣,非常簡單順手。”
&esp;&esp;“之后我借你的手,擺脫潘多拉,融進魔盒游戲時,他們那樣憤怒,出了那么多手段,可卻不敢真的對魔盒游戲本身怎么樣,甚至也要遵守其中的游戲規(guī)則。”
&esp;&esp;“這很有意思。”
&esp;&esp;孫朋來思索著道:“我所知道的,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esp;&esp;“最后一件事,是我個人給你的建議。”
&esp;&esp;黎漸川抬起眼。
&esp;&esp;孫朋來的聲音在變輕:“這局游戲你應該拿到了不少魔盒吧。如非必要,你最好先不要消耗魔盒中的能量去進行魔盒問答,它們是可以保留的,可以留到你之后有需要的時候,再去問。也可以幫別人問,很多勢力、國家都是這樣實現(xiàn)科技飛躍的。”
&esp;&esp;“我對魔盒和玩家們,也就只知道這個了。”
&esp;&esp;“另外,我知道你對寧哥的記憶有疑問。我可以告訴你,他的記憶確實是喪失了一部分,最初的一部分。”
&esp;&esp;黎漸川道:“你的意思是,他缺失的是和你認識的那一部分,也就是他從出生到不知怎么進入魔盒游戲之間的、現(xiàn)實世界的部分。”
&esp;&esp;“沒錯。但就算他擁有完整的記憶,很多事應該也無法同你說……他和我不一樣。”
&esp;&esp;孫朋來的目光漸漸恍惚起來:“哦,也許就是這樣,這才是你……來找我的原因,我能說,我睡了太久,知道的事情太少……那些眼睛不會一直盯著我,我是相對自由的……”
&esp;&esp;黎漸川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開始模糊,口中的話也不再清晰,如同囈語,便趕緊打斷:“除了這些話,沒有別的?比如,多的魔盒,記憶,筆記本?”
&esp;&esp;孫朋來一怔,眼睛倏地睜大,整張臉都清醒過來般,顯出鮮活的神采來。
&esp;&esp;他嘖嘖著道:“你吃寧哥的軟飯都吃到我這里來了?多的魔盒沒有,你留下讓我保管的記憶倒還真有一份。哎,我之前還想偷看來著,但打不開,悄悄留下來也沒用,你要是不提我就忘了,現(xiàn)在既然你要了,就還給你吧……”
&esp;&esp;說著,他突然熊孩子似的惡劣地大笑起來,然后打雪仗丟雪球一樣,抓住一團霧捏成球,朝黎漸川狠狠砸來。
&esp;&esp;這里果然沒個腦子正常的!
&esp;&esp;黎漸川暗罵,下意識想躲,卻沒躲開。
&esp;&esp;霧球砸中腦袋,黎漸川眼前瞬間如萬花筒般,天地繽紛倒轉(zhuǎn)。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絢麗的暈顫停止,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esp;&esp;“黎漸川,十八歲,當了兩年兵,一年在新兵營,一年在特殊部隊,對吧?”
&esp;&esp;黎漸川下意識循聲看去,周遭的一切隨之清晰。
&esp;&esp;這是一間辦公室。
&esp;&esp;他坐在一張椅子上,面前辦公桌后,封肅秋拿著一疊資料,正目帶審視地看著他。
&esp;&esp;第261章 轉(zhuǎn)達
&esp;&esp;黎漸川本能地想要回以警惕與試探,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控制不了這具身體。
&esp;&esp;這讓他意識到,這是他的記憶,既定的,不能更改的。
&esp;&esp;也許是剝離方式或儲存方式不同,這段記憶的回歸方式和之前圓桌審判拿到的記憶碎片也是完全不一樣。
&esp;&esp;它不是以筆記本記錄的形式將碎片激活歸還,也不是用播放仿佛他人錄制的全息錄像的方式,將記憶碎片粗暴塞回來,而是好像真實的人類的普通回憶一樣,以第一視角重現(xiàn)著過往。
&esp;&esp;除了不能控制外,黎漸川能感知到這具身體的一切,包括想法與情緒。
&esp;&esp;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