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樁案子,我已有的信息太少,能得出的推測只有三個。
&esp;&esp;一是馮天德這個身份,絕不可能被選作鎮民角色,所以這必然是一樁玩家兇案。
&esp;&esp;二是第二線的四號玩家之所以選擇殺馮天德取而代之,極可能是因為四號曾窺探到過馮天德身上的某些秘密,這意味著,四號輪換過的鎮民角色里,大概率有和馮天德最為接近的蓬萊觀中的某個道童。
&esp;&esp;三是殺馮天德這件事,第一線的玩家不可能沒有想過,畢竟蓬萊觀的存在和馮天德這位鎮民口中神秘的馮大師都是有點惹眼的。
&esp;&esp;但顯然,第一線沒有玩家成功。
&esp;&esp;第一線的二十三號也選擇了相當邊緣的寧永壽,而非馮天德。
&esp;&esp;對此,我認為并不是第一線沒有玩家想殺馮天德,去殺馮天德,而極可能是殺不了。
&esp;&esp;換言之,馮天德并沒有真正出現在第一線。
&esp;&esp;或許就和第三線一開始時一樣,這位馮大師在不需要守在蓬萊觀領戒時,行蹤難定,有時在小定山,有時就是在縣城。而當他在縣城,不來朋來鎮時,玩家想殺都殺不著。
&esp;&esp;所以,馮天德明確出現在第二線,是第二線的優勢,也是這局副本給予三條時間線的優劣平衡。
&esp;&esp;只要對馮天德產生懷疑,找到機會去挖馮天德的秘密,那摸到謎底,也只是遲早的事。
&esp;&esp;第二件事,就是第二線的大霧。
&esp;&esp;有關大霧的具體分析,已提過,不再多說,只說第二線這場大霧的大致情況——第二線玩家凱瑟琳得到了可以引出大霧的線索,在第二線時間過半,而第二線大部分玩家對謎底仍一頭霧水時,凱瑟琳決定搏一搏,利用已有的線索,引出了這場大霧。
&esp;&esp;最后,她應當是獲得了部分霧中線索,但后來身死,一切線索重歸原位。
&esp;&esp;那張照片之后落到了我的手里,并幫助我獲取了小定山大霧里的線索。
&esp;&esp;除這些之外,第二線發生的那些兇案,和跳線與未跳線的玩家,提或不提,意義不大,對我的這條‘項鏈’沒有影響。因為從最終結果來看,第二線絕對是非常平靜的一條時間線了,沒有大事發生。
&esp;&esp;最后,還需要談到的,就只有我所處的第三線。
&esp;&esp;這一段,我認為只有兩個作用,打破,與匯總。
&esp;&esp;也就是名副其實的,最適合解謎與混戰的時間線。
&esp;&esp;其實分析到這里,所有謎團都已經解開,明明白白地攤在這里。所以在這一段,我需要寫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從頭到尾地捋一捋我最后確定謎底的過程。
&esp;&esp;前期雜七雜八的兇案與事件不一一詳提,所列線索盡可以看出。
&esp;&esp;只說所有涓涓細流匯聚后,我的想法與思路。
&esp;&esp;其實在得到小鎮地圖前,我更偏向于這里的一切都是由孫朋來的大腦意識影響構成。
&esp;&esp;而看到地圖后,我才意識到,這或許不只是精神層面的影響,而是真的有一顆大腦成為了一座小鎮。
&esp;&esp;我帶著這個懷疑,進入特殊場全民通緝,見到了鎮民們的怪物形態。我因此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但這猜測還需要證據,于是我冒險取了鎮民變作怪物時的體內詭異液體,去查驗。
&esp;&esp;知道這些之后,再來領戒法事,將一切串連起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esp;&esp;所有分析來到末尾,按照慣例,還需要猜一下本局游戲的魔盒所在。
&esp;&esp;這實在太清楚不過,我相信它就在孫朋來的手里,這也是我來到領戒法事,將他喚醒的原因之一。”
&esp;&esp;鋼筆筆尖的移動變慢。
&esp;&esp;黎漸川迅速抬眼回看了一遍自己寫下的所有謎底分析,又掃了眼圍繞周身的一樣樣物品。
&esp;&esp;他沉思了幾秒,確定再無遺漏,除了后半段寫膩了報告的感覺,變得有點隨意外,也沒什么大問題,于是便在答題卡上干脆利落地落下了最后一行字。
&esp;&esp;“——以上,解謎完畢。”
&esp;&esp;與此同時。
&esp;&esp;七號和寧永壽也一前一后停了筆。
&esp;&esp;而馮天德雖還在書寫,但鋼筆卻好似在舞蹈一般,左歪右倒,不似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