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有紙筆成型,最終卻不是三份,而是四份。
&esp;&esp;第四份停留在較遠的一處,兩道細小的影子從黎漸川和七號的魂體上被抽離出來,在那處凝結成一個模糊的人形,幾乎要與霧氣融為一體。
&esp;&esp;黎漸川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看去,模糊人形露出一個笑,正要說什么,卻發現三人臉上都沒有露出什么詫異錯愕的神情。
&esp;&esp;很顯然,寧永壽沒有真正死去,還一直都悄悄附在黎漸川和七號身上,偷窺他們的行事與線索這件事,這三人都有所察覺。
&esp;&esp;其他人怎么察覺的,黎漸川不清楚,他自己是從殺死寧永壽起,就一直保持著懷疑態度的。
&esp;&esp;寧永壽死得有點太快,太簡單,太無所謂了。而且當時響起的擊殺喊話,也讓黎漸川覺得不對勁。那乍一聽很像魔盒游戲的擊殺喊話,但細微處卻有不同,更像偽造。
&esp;&esp;可寧永壽要是沒死,設計那一出的用意又是什么?
&esp;&esp;黎漸川思來想去,只能想到,比起自己和七號,他缺失的線索太多,想要盡快解謎,就只能想點主意來從他們身上竊取。
&esp;&esp;猜到了這一點,黎漸川之后的行動,包括對線索的整理,都刻意進行了隱瞞誤導。
&esp;&esp;在他這里,寧永壽等于是做了無用功。
&esp;&esp;“你們……奸詐!”
&esp;&esp;寧永壽見狀也明白過來,面色一僵,陰沉咒罵。
&esp;&esp;七號面露譏嘲:“給你貼了個‘自作聰明’的小紙人,你還真是不辜負它。”
&esp;&esp;寧永壽目光陰冷地盯著七號,忽地一笑:“七號,這一局你一直都沒有親手殺過玩家,跳出過擊殺喊話。但你的真實身份,我已經猜到了。就算成功通關了這局游戲,你以為你還能再多活幾天?”
&esp;&esp;七號冷笑,不以為意。
&esp;&esp;不等這唇槍舌劍真正來上一輪,孫朋來便將其打斷:“我清醒的時間有限,四位,請安靜下來,向腳下看。”
&esp;&esp;話音剛落。
&esp;&esp;眾人腳下的霧氣便忽然散開了,四雙眼睛下意識地朝下望去,便發現自己好像置身空中云上一般,身邊是星辰,腳下是流云,而更下方,則是主街南北貫通,胡同彎彎繞繞的朋來鎮。
&esp;&esp;不,這不是朋來鎮——這不僅僅是朋來鎮,更是一顆人腦!
&esp;&esp;“不需要尋找我的大腦,你們一直都在看著它,不是嗎?”孫朋來的聲音透出一絲模糊而奇異的笑意。
&esp;&esp;黎漸川神色微動。
&esp;&esp;魔盒無聲開啟,一件又一件可以確定為關鍵線索的物品從中飛出,無處著落,便漂浮在他的四周。
&esp;&esp;他緩緩收回望著腳下朋來鎮的視線,精神感知連接鋼筆,毫不猶豫地在答題卡上落下了筆尖:“我個人認為,如果拋開玩家的存在,單獨來看這局游戲本身的話,它的謎底是相當簡單的。
&esp;&esp;說它簡單,是因為一旦有玩家找對了方向,真正觸及到了孫朋來這個名字,那么就已經接近了真相。
&esp;&esp;所以,本局游戲解謎的難點就在于,如何把這個名字從泥濘的劇情中挖出來。
&esp;&esp;本次我選擇老法子,按時間線順序來進行推理解謎。
&esp;&esp;但這里的時間線要分為三個視角,一是孫朋來的視角,二是這局副本自身的視角,三是玩家視角。
&esp;&esp;我想再沒有哪一個法子,能比這一個更加清晰明了、更加簡單直觀地將真相完整呈現了。”
&esp;&esp;黎漸川頓了頓,飛快整理著腦海里的亂麻,將其一條條清晰理。
&esp;&esp;“首先,從孫朋來的視角來看,一切事情的根源大概要從現實世界的2038年說起。
&esp;&esp;在這一年,他五歲,作為加州潘多拉療養院的a1系列實驗體,被植入了所謂的永生細胞……”
&esp;&esp;幾乎同時。
&esp;&esp;七號、寧永壽、馮天德三人面前的鋼筆也盡皆動了起來。
&esp;&esp;第257章 謀殺
&esp;&esp;“加州潘多拉療養院,這是個非常值得一提的地方。
&esp;&esp;但我對它的了解,或者說世界上大部分人對它的了解,都是相當有限的。現實世界關于它的資料,再結合從霧中療養院虛影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