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七號居高臨下地垂眼看著馮天德,嗤笑道:“你不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自命不凡的蠢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遇到的那個怪異就是現在你體內的那個東西吧。”
&esp;&esp;“它進入了你的魔盒,也污染你的精神體。你返回現實世界,就一切安然無恙,但只要你進入游戲,它就會開始侵蝕你,逼瘋你,直至殺死你。”
&esp;&esp;“最開始,你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些。我想,你應該是帶著它連續不斷地進了好些副本吧。等到你意識到它的恐怖時,你已經停不下來了。”
&esp;&esp;馮天德扯起嘴角:“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是半個瘋子了。我的精神體被污染了太多,損失了太多,就算回到現實世界,再也不進魔盒游戲,我也不可能好好活下去了……我已經成了一個虛弱多病,時日無多,偶而還會精神失常的廢物。”
&esp;&esp;“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進入魔盒游戲,拿更多的魔盒,變得更強,去找解決它的辦法。”
&esp;&esp;“我從滿懷信心,到失望,絕望……我的思維已經紊亂,完全沒辦法再認真尋找線索,成功解謎。我知道,我失敗了,我敗給了它,敗給了自己的欲望,自己的愚蠢……我快要死了。”
&esp;&esp;他仰起頭:“沒錯!就是在這個副本,就是在現在,我知道,我快要死了!我都要死了,你們、你們!你們憑什么還能好好活著,好好去解謎,去拿魔盒,去繼續接下來的人生?”
&esp;&esp;“不好,那樣不好……”
&esp;&esp;馮天德幅度微小地搖頭。
&esp;&esp;他帶著昭然的惡意與怨恨看向黎漸川:“三號,你真的是我遇到的最讓我惡心難受的玩家了。在你闖進蓬萊觀搶線索時,我就已經對你非常重視了,但沒想到,這樣的重視程度竟然還遠遠不夠……你比我想象中更加、更加棘手!如果沒有你攪局,這時候我早就已經欣賞到你們與真相擦肩而過的痛苦與絕望了。”
&esp;&esp;“等我欣賞夠了,膩了,我就喚醒靈尊,讓他殺了你們。讓你們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剁成肉醬,或者融化成爛泥,再或者變成牲口,被解剖,被炙烤……我想,在我生命的盡頭,能欣賞到這樣的風景,也就死而無憾了。”
&esp;&esp;“所以你真的很可惡呀。”
&esp;&esp;他悲傷地嘆氣:“我的陪葬節目被你搞砸了。所以現在,我沒有其他辦法了,只有最后一個卑微的、可憐的請求。”
&esp;&esp;黎漸川冰冷地同馮天德對視著。
&esp;&esp;他已經猜到了馮天德的打算。
&esp;&esp;果然,下一秒,馮天德轉過頭去,哀戚地朝孫朋來道:“靈尊,我知道你應該是不會答應幫我殺了他們了,那么,我的請求就只有一個——請你答應三號的請求,把你真正的大腦展示出來,展示給這里在場的所有玩家,而不僅僅是給三號!”
&esp;&esp;他大笑起來:“所有走到這里的玩家,都值得一個觸摸真相的機會,難道不是嗎?”
&esp;&esp;“靈尊,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答應我的請求!”
&esp;&esp;馮天德是真的瘋了。
&esp;&esp;計劃全部落空,就把矛頭直接調轉,直指破壞了他計劃的人。
&esp;&esp;所有玩家都距離真相只差一步,黎漸川邁出了這一步,馮天德怨恨他,就干脆把其他玩家也都硬生生往前拉上一步。
&esp;&esp;你們不是想解謎嗎?不是追求真相嗎?
&esp;&esp;那就都來吧,都上吧。
&esp;&esp;沒有鮮血鋪路,沒有白骨祭奠,那就用最精彩的推理對決,代替血腥的生死搏殺,來為他的葬禮歡慶!
&esp;&esp;“這是合理的請求。我不會拒絕。”
&esp;&esp;孫朋來道。
&esp;&esp;這個答案黎漸川并不意外。
&esp;&esp;不說兩人沒什么交情,就算有,孫朋來只要還在這魔盒游戲里,就不可能完全無視游戲規則。
&esp;&esp;真正令黎漸川在意的是,顯現出真實魂體的七號竟然一直都沒有表露出任何驚訝或疑惑。
&esp;&esp;她好像對這一切發展早有預料。
&esp;&esp;這給黎漸川一種感覺,仿佛走到莫名其妙公平決戰這一幕,有她的推動安排,而非某種程度上的偶然。若真是這樣,七號才是他最該警惕的真正的敵人。
&esp;&esp;孫朋來沉吟:“既然這樣,那我就效仿一位老朋友,給各位分發答題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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