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說時遲那時快,馮天德措手不及,想要阻止卻完全來不及,只見人腦落血,瞬間便跳動加速,好似當即從沉睡中醒來了一般。
&esp;&esp;他頭頂,吊掛著的七號也早就無聲地睜開了眼,她可以阻止黎漸川,但她沒有。
&esp;&esp;“你瘋了!”
&esp;&esp;馮天德面上黃符倏然化作飛灰,露出他好似爬蟲蠕動的臉,猙獰無比。
&esp;&esp;他要去奪那顆人腦,人腦卻變作透明,繼而消失不見了。
&esp;&esp;隨著人腦的消失,整個小定山連同朋來鎮,都仿佛地震一般,轟然震蕩起來。
&esp;&esp;細雨停止,天空烏云倒卷。星辰如雨紛紛隕落,日月并肩出現,山石低低哀泣,樹木彎腰伏倒。蓬萊觀化作齏粉坍縮,山下所有房屋街道好似活了過來,緩緩蠕動起來。
&esp;&esp;大霧再次彌漫,遮蓋一切。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巨響自大地深處傳來,如天雷砸碎耳膜。
&esp;&esp;在這仿佛天塌地陷、末日降臨一般的場景中,黎漸川看到前方的迷霧中緩緩走來了一道身影。
&esp;&esp;他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知道自己賭對了。
&esp;&esp;“真空時間。”
&esp;&esp;黎漸川冷靜無比地吐出了四個字。
&esp;&esp;第256章 謀殺
&esp;&esp;黑白世界降臨。
&esp;&esp;所有聲音被抽干,所有色彩都退走。
&esp;&esp;時空凝固在了這一刻,將周遭的一切都變作了一幅靜默單薄的素描畫。
&esp;&esp;爐煙維持著蜿蜒盤旋的姿態,飛濺的血液靜止在半空,紙人與黑羽,吊起的七號,撲在法壇前的馮天德,迷蒙昏睡的李二太爺與其魂魄,還有被釘在原地的黎漸川——無論靜物,還是活物——他們都成為了這幅畫的一部分,不再自由。
&esp;&esp;唯獨有一個存在是例外。
&esp;&esp;破霧而來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簡單的t恤短褲,趿拉著拖鞋,好像剛睡醒一樣,半閉著眼,有些渾噩地邁著步子,硬生生闖進這幅安靜的畫內,成為其中唯一的動態。
&esp;&esp;他周身好似有兩種力量在進行著一場殘酷的拉鋸對抗。
&esp;&esp;這導致一些扭曲的空間波動斷斷續續地出現著,像是馬賽克,又像是壞掉的電視機上蹦出的雪花。
&esp;&esp;“監視者孫朋來違背真空時間規則,試圖保有絕對自由……第一次警告,請迅速停止該行為!”
&esp;&esp;機械女聲在這片時空內突然響起。
&esp;&esp;這警告似乎是把年輕人恍惚的神思拉回來了一些,他停下了腳步,有些遲鈍地抬起眼,慢慢笑了下:“別這么小氣。睡得太久,突然被叫醒,正常人都難免糊涂,更何況我這種連腦子都沒有了的不正常人呢?”
&esp;&esp;警告依舊響起:“第二次警告,請迅速停止該行為!”
&esp;&esp;年輕人無奈:“好了,我就站在這兒,不動了還不行嗎?”
&esp;&esp;“從你和我簽訂契約的那天起,這個副本就不是你的私有物了。我們就像是合租室友一樣,我原諒你偶爾的冒犯,你也該容忍我一兩次小小的逾越,你覺得呢?”
&esp;&esp;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知道真空時間是你絕對占有的地盤,我保證,我沒有侵略它的打算。”
&esp;&esp;“我只是想看看這場游戲對局的結局。”
&esp;&esp;這番好像隱藏了許多秘密的話奏效了。
&esp;&esp;第三次警告未出現。
&esp;&esp;魔盒游戲偃旗息鼓,默許了孫朋來暫時存在于這片黑白區域內。
&esp;&esp;了解了這場短暫而又奇怪的談判,孫朋來也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esp;&esp;他轉過頭,昏沉的目光一一掃過不遠處凝固靜止的玩家們,最后理所當然地落在了黎漸川身上。
&esp;&esp;黎漸川神色不動。
&esp;&esp;馮天德和七號都瞇起了眼,沒人貿然開口。
&esp;&esp;四周靜了一陣。
&esp;&esp;孫朋來突然道:“我聽說,你在吃寧哥的軟飯?”
&esp;&esp;黎漸川:“……”
&esp;&esp;這個問題來得實在太過猝不及防,黎漸川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