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皮肉猙獰,白骨裸露,踉蹌著坐倒在飛毯上,雙眼恍惚,面色青黑好似中毒。
&esp;&esp;他壓著止不住的咳嗽聲,少了三根指頭的手掌翡翠扳指綠意通透,哆哆嗦嗦抬起,從懷里摸出一條半紅半白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揩去嘴角的血跡。
&esp;&esp;血跡邊,是他顯露出的一絲意興闌珊的無聊笑容。
&esp;&esp;“咳、咳咳……你比大部分的獵殺者還要棘手,但……咳、但也就是這樣了……”寧永壽于高處俯視著下方,嗓音虛弱嘶啞,“好了,玩也玩夠了,你的深淺我也試出來了。”
&esp;&esp;“主動出來,咳咳……交出線索,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或許我還能讓你選個舒服點的死法?!?
&esp;&esp;無人應答。
&esp;&esp;胡同夜色詭寂,囈語縈繞,球體怪物畸形扭曲。
&esp;&esp;“咳咳咳……你似乎還存在一些僥幸心理,難道是剛才的近身戰斗讓你有了一種和我旗鼓相當,甚至可以將我戰勝的錯覺?”寧永壽笑容不變,咳嗽著開口道,“相信我,那僅僅只是錯覺。”
&esp;&esp;“你是一個天生的戰士,這完全沒錯?!?
&esp;&esp;“強大的戰斗本能幾乎是刻在了你的基因里,讓你擁有近乎完美的力量、技巧、心態、戰術,和對于危險的敏銳感知……咳,你也經歷過很多戰斗,有血與火的洗禮?!?
&esp;&esp;“如果你再多走一些副本,多拿一些魔盒,假以時日,或許真能成為一個強大而老練的魔盒玩家。注意,是成為一個魔盒玩家,而不是一個戰士……咳、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也許真能打敗我,戰勝我。”
&esp;&esp;“但現在,絕對不可能?!?
&esp;&esp;“哈,為什么不可能呢——首先,咳、我們來說說你的特殊能力……它叫什么?”
&esp;&esp;“我猜是鏡中閃現,鏡面通道,鏡子戲法?差不多吧,就是某個諸如此類的名字??瓤取銘搫偒@得它沒多久,有二十場游戲嗎?沒有吧……有的話,它不會這么單薄,都沒幾個附加能力,你對它的使用也不會這么不夠小心,這么不知節制,這么粗陋淺薄,這么……讓人一看就知道,絕對算不上高端局里的資深玩家……”
&esp;&esp;“肆意地揮灑鏡片,毫無顧忌地暴露隱身,這特殊能力在高端局簡直被人一猜一個準?!?
&esp;&esp;“我、咳咳咳……我想你以前在魔盒游戲里遭遇的敵人應該都很弱吧,弱到讓你用特殊能力簡單配合一下你的戰斗能力,就能輕而易舉地殺死他們,結束戰斗?!?
&esp;&esp;“當然,這一點你過強的戰斗能力也需要背鍋。但凡你的身體再弱上一點,你對特殊能力的研究就會更重視一分。咳咳、咳所以……魔盒排行榜上的玩家僅僅只有十個,各大組織公認的資深玩家也無法超過兩百?!?
&esp;&esp;“特殊能力在現實世界無法使用,無法鍛煉,只有進入副本打生打死,才能真正磨合,化為己用?!?
&esp;&esp;“很多玩家都不能正確看待它……覺得它太弱,或自以為它足夠強?!?
&esp;&esp;寧永壽慢慢晃著頭,嘴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不管強還是弱,他們都認為想要廢掉一個人的特殊能力非常難。不,咳、恰恰相反,這一點都不難。瞧,就像你這項特殊能力,只要鏡片被遮蓋或毀掉,是不是就是廢了?”
&esp;&esp;“依賴某一樣單一的事物建立起的東西,是很容易被摧毀的。”
&esp;&esp;胡同內,鏡片炸碎的聲響此起彼伏。
&esp;&esp;霜雪覆蓋,將這處小小的天地瞬間變作了淺淡的銀裝素裹。
&esp;&esp;“再說你的這些奇異物品?!?
&esp;&esp;寧永壽咳嗽聲漸漸被壓了下去。
&esp;&esp;他的狀態似乎有所好轉。
&esp;&esp;穩著渙散的目光,他微瞇起眼,掃視著下方無數披上霜白的鏡片:“你那把冰片一般的匕首,氣息奇特,是件不俗的奇異物品,但能力好像有點雞肋,大概是能切斷一切物體,無論多么堅硬?我聽說有位資深玩家有一套防護盔甲,據說能抵擋任何兵器,不管其多么鋒利,你應該和他去試試身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呀……我拿到的那件叫作避難所的奇異物品,你知道吧,大概也可以算在這類‘盾’里,但對你的匕首來講,大概是不夠看的?!?
&esp;&esp;“所以,你的這些奇異物品在我心中,那把匕首可排第一?!?
&esp;&esp;“其次就是那根可以跨空間的小箭,要知道,即便是在魔盒游戲里,時間和空間方面的能力依然是比較罕見的。而比起空間,時間自然是更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