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急躁與消耗到近乎極限的情緒與軀體——
&esp;&esp;黎漸川等待的時機終于到了。
&esp;&esp;鏡片置身光亮范圍內,鏡面穿梭,隱形十秒。
&esp;&esp;貍花貓如真正的幽靈般,無聲無息無形地出現在了二號的背后。
&esp;&esp;血瞳匕首甩向其后心的同時,黎漸川腳趾犁地,弓腰蓄力,瘦小的身軀陡然躍起,留存已久的最后一絲力量隨之爆發(fā),一記鞭腿劈出,勢若雷霆,橫掃向二號頭顱!
&esp;&esp;“砰——!”
&esp;&esp;炸響落到實處。
&esp;&esp;但黎漸川的心頭卻瞬間一沉。
&esp;&esp;他的腿好像踢到了一塊充滿韌性的水泥板,水泥板雖有凹陷,卻并未被立時砸碎。
&esp;&esp;意識到未能一擊必殺,黎漸川當即應變,不等身形顯現,再次鏡面穿梭,閃至另一側。
&esp;&esp;二號被突然一踢砸得半邊腦袋一癟。
&esp;&esp;骨頭碎裂,血水噴出,他整個人如醉酒般,搖晃著踉蹌后退。
&esp;&esp;“意、意……”
&esp;&esp;他張著嘴,話音還沒完整出口,貍花貓便再次一腿砸下。
&esp;&esp;黎漸川絕不會讓他說出意外兩字,這應當就是二號特殊能力的發(fā)動條件!
&esp;&esp;然而,如果寧可被耗得半只腳踏進棺材,也要隱瞞隱形十秒,以求一擊必殺是黎漸川的底牌,那么誤導旁人相信他的特殊能力發(fā)動需要開口,便是二號的底牌——
&esp;&esp;在他開口之前,能力已經使用!
&esp;&esp;鞭腿落下之時,黎漸川忽然一陣恍惚,身子一歪,竟踢了一空。
&esp;&esp;此時,寒芒一閃,玩具熊拋來的血瞳匕首也到了。
&esp;&esp;黎漸川眼底藍光翻涌,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扭,一口咬住匕首,自二號頸邊一繞沖過。
&esp;&esp;隱形時間到,黎漸川周遭微光大盛,水果刀瞬間切割過他沖來的身軀,將之一分為二。同時,鳥籠落下,直直砸向玩具熊,籠門大開,就要將其直接罩下,關進籠內,禁錮隔絕!
&esp;&esp;就在這時,一道虛渺的女聲于霧中遠遠飄來。
&esp;&esp;“強大的幸運,總是能抵擋絕大多數的意外……”
&esp;&esp;漆黑的鳥籠像是被別的更高優(yōu)先級的獵物吸引,忽地一滯。
&esp;&esp;玩具熊趁機劇烈掙扎,逃脫出來。
&esp;&esp;貍花貓分斷兩截的身軀落地,在短暫的顫抖痙攣后,再次從瀕死中活了回來,重組立起。
&esp;&esp;而他的身側,李新棠只剩半截的身子僵直立著。
&esp;&esp;一陣風至,他那顆安在頸上的猙獰頭顱終于慢過了這半拍,向旁一歪,滾落在地。
&esp;&esp;一捧紅血拋灑,濡濕霧氣。
&esp;&esp;殺了大敵,黎漸川沒有立刻放松,反而將警戒提到了最高。
&esp;&esp;他勉強支著身子,混亂晃動的眼珠掃過二號的尸體,竭力定著焦,望向女聲傳來的方向,并抬爪按住了失去主人墜落在地的漆黑鳥籠。
&esp;&esp;他的視野明暗不定,顱腔里好像伸了只手進來,瘋狂地攪動著。
&esp;&esp;額角一突一突,麻木的抽痛與被切得紊亂的神智碎片幾乎要擠爆他的腦血管,讓他混雜失常。他的大腦告訴他,他已經死去了無數次,他的身體卻昭顯著生機的存在。
&esp;&esp;冰冷的鎮(zhèn)靜感由眼眶刺激著他的每根腦神經,死死拉著他最后一絲清醒的力量。
&esp;&esp;“你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
&esp;&esp;不遠處,一道坐在巨大白色蜘蛛身上的半透明女性身影隱約從霧中浮現。
&esp;&esp;黎漸川努力感知著玩具熊的存在,沉住一口氣,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語言系統(tǒng)。
&esp;&esp;他沒有搭十二號的話茬兒,而是操縱玩具熊,緩緩開口道:“我懷疑……二號‘制造意外’這項特殊能力的副作用……和你差不多,是無法規(guī)避某一次的……意外……”
&esp;&esp;“看起來不像。”
&esp;&esp;十二號停在了霧中,沒有再繼續(xù)靠近。
&esp;&esp;她隔著霧氣打量著黎漸川,目光空洞,語氣淡淡:“還能說話,語言也稱得上有條理有邏輯,只是有點胡說的嫌疑,不過這么看來你的意志確實是還沒有被摧毀。我想我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