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抬頭看去:“你想和我進行一場交易?!?
&esp;&esp;他沒有傻到直接開口問需要幫做什么事,而是先確定對方的態度。
&esp;&esp;“沒錯?!?
&esp;&esp;第一條線的十二號玩家微微頷首:“這場交易我會向說明人申請,使用我的真空時間,進行你我一對一的獨立交易。不用提利用潘多拉的晚餐本身的見證性這件事,我更相信真空時間。”
&esp;&esp;既然是對方使用真空時間,那黎漸川自然沒有異議,至于具體的交易內容,真空時間開啟后依舊可以討論確定。
&esp;&esp;但能讓十二號這樣果斷地用掉每局游戲人僅一次的真空時間,這場交易想必不是太簡單,而且十二號必然有另有隊友,或有某種能力保證自己可以在晚餐時候解謎,不然這操作未免也太新人了。
&esp;&esp;可在座的哪里有新人呢。
&esp;&esp;黎漸川道:“可以談談?!?
&esp;&esp;十二號對這個較為謹慎的回答并不意外,像是不在乎若沒有談成,浪費的真空時間又該怎么辦這件事。
&esp;&esp;他直接對他面前那張餐桌上黑皮筆記本與金色鋼筆說出了自己的訴求,同時啟動了真空時間。
&esp;&esp;晚餐與真空時間的力量疊加。
&esp;&esp;黑白領域降臨的瞬間,黎漸川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剝離感,好像他整個人連同座椅都被一根無形的勺子從一塊透明凝固的果凍里挖了出來。
&esp;&esp;他仍在餐桌上,卻又仿佛已身處另一個空間,周遭有霧氣將他與其他玩家分割開來。
&esp;&esp;遙遠的對面,紅木門內,十二號的身體微微前傾,手肘壓在了桌沿上:“現在這片真空時間里只剩下你我,其他玩家無法聽到我們的交談,晚餐的時空也已被凝固?!?
&esp;&esp;他道:“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慢慢來談這場交易。”
&esp;&esp;“但為了效率,也算是誠意,我可以先告訴你有關挖腦魔案那條消息的大概內容,和我需要你幫我做的那件事,由你來考慮,是否繼續談下去?!?
&esp;&esp;黎漸川目光微沉,靜靜看著十二號。
&esp;&esp;“那條消息很簡單,但很重要,絕對關系到最終的謎底。整局游戲知道這條消息的玩家不超過三個,且都在第一條線——在第一條線無人進入第三條線的前提下。它給出的是挖腦魔案死者的一個信息,知道以后那會讓你產生一些更清晰但也更迷茫的聯想?!?
&esp;&esp;十二號看向黎漸川:“再說我希望幫忙的那件事,很簡單,我需要你從周家宅子里盜取一件奇異物品,在明天中午十二點后,去李家新祠堂的后門大槐樹下,把它交給一個人?!?
&esp;&esp;“這件事有個附加條件,就是在這整局游戲,你都不得自己或利用其他手段直接、間接地傷害這個人。相對的,對方也不會率先主動對你出手?!?
&esp;&esp;盜取周家的一樣奇異物品?
&esp;&esp;這個要求確實是超出了黎漸川的意料,涉及一件奇異物品和一名極可能暴露出來的玩家,用真空時間作保算不得奢侈。
&esp;&esp;而且這要求本身透露出來的信息就已經足夠多了。
&esp;&esp;首先,十二號作為一名身在第一條線的玩家,給出的要求卻是在第三條線,這只有三種可能。
&esp;&esp;一是他已經或準備在第三條線恢復記憶,正式進入第三條線,這件奇異物品是為他自己準備的,二是他的隊友將要或已經進入第三條線,這是在協助隊友,三是他有某種手段在晚餐以外與第三條線溝通,或對第三條線施加了某種影響,這需要這件奇異物品助其完成得更加完美。
&esp;&esp;第三種可能的概率較低。
&esp;&esp;因為如果是黎漸川自己,除非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否則他絕不會讓自己的謀算計劃在其他玩家的幫忙下實現,即便這在真空時間的保證下。
&esp;&esp;泄露出的信息是無價的。
&esp;&esp;而另外兩種的話,他們自身暴露的風險也很大,除非是不得已的選擇,或盜取這件奇異物品比暴露身份危險更大。
&esp;&esp;看出黎漸川深思和猶豫,十二號繼續笑道:“說實話,我覺得這件事的價值無法和那條消息相提并論,但任何消息都有時效性,與其在這兒珍藏密斂,不如將它的價值利用到最大?!?
&esp;&esp;“我也可以坦言相告,這次交易對我來說確實比較重要,但絕非缺此不可?!?
&esp;&esp;黎漸川無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