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到底算遲。
&esp;&esp;黎漸川的身影在鏡片被踩到前就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人影的背后。
&esp;&esp;細小的血痕添在眉心,他的眼神像浸入冰水般,冷酷平靜。
&esp;&esp;血瞳匕首在纏著黑氣的人影刺出白骨小傘時,驀地向前繞去,輕巧如靈蛇,劃過人影的脖頸。
&esp;&esp;刀鋒被黑氣嘶鳴著抵抗,切的明明是血肉,卻硬鈍似鐵坨。
&esp;&esp;黎漸川一手擋開白骨小傘的攻擊,一手將匕首狠狠捅實。
&esp;&esp;“你敢!”
&esp;&esp;黑氣驟然潰散。
&esp;&esp;馮天德怒吼,身形徹底顯露,腦袋向一側詭異彎折,躲避匕首,卻仍是被割開大半喉管,鮮血噴射。
&esp;&esp;這樣致命的傷口,好像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太大影響,他拖著歪斜到肩上的腦袋,反手將白骨小傘劈來,一招落下,力過萬鈞,讓黎漸川抵擋的手臂瞬間冒出一層血珠。
&esp;&esp;他的力量竟然大得遠非常人!
&esp;&esp;但同時,黎漸川也注意到,馮天德原本只有兩道蠕動血口的臉上,又多裂了一道,這次是在嘴巴位置,好似密密麻麻聚集了成百上千的線蟲團,想要破繭而出,令人作嘔。
&esp;&esp;黎漸川微微瞇眼,血瞳匕首猛地一轉,直刺馮天德臉上那三道詭異血口。
&esp;&esp;剎那間,馮天德好似遭遇什么天敵一般,瘋狂躲閃,手上的攻擊也更加狂暴,像是被激怒了般。
&esp;&esp;黎漸川眼底藍光閃爍,動作陡然加速,馮天德猝不及防,被刺開一處漏洞,嘴巴位置的血口被刀尖瞬間劃開。
&esp;&esp;幾乎是同時,他的體內傳出一聲怪異尖嘯,道袍下的皮膚抖動起來,一秒干癟,又一秒鼓漲。
&esp;&esp;“啊啊啊、嘶嘶……啊、啊啊不——不!”
&esp;&esp;“你怎么敢觸碰它——!”
&esp;&esp;“觸碰它……你也會被纏上,你也會被纏上!”
&esp;&esp;“kg!”
&esp;&esp;馮天德扭曲大叫著后退,想要逃走。
&esp;&esp;黎漸川沒有理會他的嘶吼,趁此機會,匕首下壓,直接削掉了馮天德一條胳膊,搶來了其抱著的紅木匣子。
&esp;&esp;目標到手,四周陰暗地獄已然不穩。
&esp;&esp;黎漸川因馮天德的詭異情狀心底竄起莫名的預警,也不打算再戀戰或冒險,念頭一動,再次開啟鏡面穿梭,直接消失在了蓬萊觀中。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
&esp;&esp;一名負責膳食的小道童做好晚飯,前來尋找觀主,一路穿過一間間屋舍大殿,盡皆無人,直到來到純陽宮,一眼便望見了供桌前坐在蒲團上背對著殿門的中年道士。
&esp;&esp;道士垂著頭,拂塵逶地,像是在默聲誦經,又像是在打瞌睡。
&esp;&esp;“觀主,該用飯了。”
&esp;&esp;小道童立在高高的門檻外,朝昏暗的殿內恭敬道。
&esp;&esp;說罷,他又抬起眼瞧了瞧周圍,帶著絲孩童的好奇之色,小聲問道:“觀主,李三少爺已經離去了嗎?您讓我多做了好多飯菜,這下少了一個人,可要吃不完了。”
&esp;&esp;干啞的聲音從殿內傳來:“不妨事,我吃得多。”
&esp;&esp;小道童覺得這聲音有點怪,但卻沒開口問,只愣愣地點了點頭,低聲應著退下了。
&esp;&esp;蓬萊觀的小道童們不是來自朋來鎮的孤兒,就是周邊縣鎮的流浪兒,蓬萊觀觀主的古怪和本事他們心里清楚,也不敢探究,他們這樣的人有個能遮風避雨,還能吃飽飯的地方,在這世年頭兒已經是求都求不來的了,哪能管得了別的。
&esp;&esp;純陽宮供桌前,垂著頭的馮天德慢慢抬起手,在懷里摸索一陣,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esp;&esp;“不是魔盒,當然不是魔盒。”
&esp;&esp;他喃喃說著,打開盒子,看到了里面展開著的一張紙條,頓時氣息一滯,嘶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成了,成了,這樣果然能成!這就是謀殺成功的獎勵嗎?也算不枉我耗費的心機與算計。”
&esp;&esp;“但謎底這東西,還是別這么早觸碰為好……畢竟,我們剛發現一個斗起來還算有趣的人。”
&esp;&esp;話音落地,他緩緩抬起臉來,望向供桌上方。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