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一種情況了。你知道我的特殊。在一般的副本里,如果有多線并行存在,當我以非玩家身份出現時,是可以察覺到的。”
&esp;&esp;“但這局游戲,我知道有古怪,可卻看不清。”
&esp;&esp;“那些像惡心的蛞蝓一樣,慣來喜歡將黏滑陰冷的目光投注在我們身上的眼睛,也都像是被隔在了一層朦朧的紗外。”
&esp;&esp;他閉了閉眼睛,像是陷入沉思。
&esp;&esp;“陳沛很有可能就是通過某樣線索,與這個不太一般的監視者產生了一些聯系,借用了一些力量。當他和凱瑟琳、汪辛來到碼頭,殺死李二太爺,發覺事情不對,自己即將離開李新棠的身體,被李二太爺吸附過去時,就已經知道了凱瑟琳和汪辛的打算。”
&esp;&esp;“他此前對玩家兇案很可能已經有了一些懷疑,而凱瑟琳他們的行為證實了他的懷疑。他不想受制于人,坐以待斃,以自己的冒險為這兩人換來更多的線索或利益,所以果斷動用了自己的后手。”
&esp;&esp;“從交易里借用來的力量將第二條線的碼頭和海面改造,與霧氣融合,變成了一個類似于轉接站的時空夾縫。”
&esp;&esp;“夾縫存在于第二條線和第三條線,也影響著第二條線和第三條線。”
&esp;&esp;“陳沛并不寄希望于自己的隊友或其他玩家解謎成功,讓他脫離李二太爺的軀殼,通關離開,他和大多數玩家一樣,只信任自己。所以他布置后手的目的,和這個布置想要達成的結果,也非常直白。”
&esp;&esp;“那就是在第二條線的玩家期限將到,通關失敗的前提下,仍給自己留一個機會,讓未來的自己可以恢復記憶,轉換身份。”
&esp;&esp;“從這一點上看,陳沛知道的秘密絕對比凱瑟琳和汪辛要多上太多。但他對于其他時間線的存在是否有一定的猜想,卻不好判斷。因為留下這個布置,可能是給第三條線的玩家挖坑,也可能是準備替換這個副本以后進來的新玩家。”
&esp;&esp;“這個布置,看似復雜,但在有規則力量的加持下,實現得也很容易。”
&esp;&esp;“切割自己的精神體,將抵達碼頭之前的部分變作碎片,留在了這個轉接站,成功儲存下記憶。三桅船和詭異的大霧、海面彼此影響,成為轉接的橋梁,也成為凱瑟琳和汪辛的囚牢,讓他們在這里日復一日地重復著出海那一夜,轉接站被打破前,無知無覺,不死不滅。”
&esp;&esp;“這很好地輝映著我們最近聽到比較頻繁的‘永生’話題。”
&esp;&esp;黎漸川順著寧準的思路,完善著腦海里原本較為模糊的陳沛的布置手段,沉吟道:“簡單點說,就是陳沛殺完李二太爺,知道不對,立即動手建起了時空夾縫,把凱瑟琳和汪辛困在了里面,也把自己第六天早上之前的所有記憶全部留下了,只以純粹的一個李二太爺的身份走出去,返回了朋來鎮,并在二十四小時無人破案的前提下,拿到了李二太爺三分之一的記憶,成為了真正的李二太爺。”
&esp;&esp;“他這么做,既可能是情急之下,退無可退的唯一選擇,也可能是認為自己在第二條線已再無希望,索性留待以后。”
&esp;&esp;“不排除有第三種可能,鋌而走險,將計就計,從李二太爺身上拿到足夠多的線索且充分利用足這個身份,等到日后時機到來,記憶回歸,一舉通關。”
&esp;&esp;“抱著這個盤算,他這個布置的最后一部分,應該就是他的本體和所謂的海釣愛好。”
&esp;&esp;黎漸川掀起眼皮,從半明的舷窗里望向露出半截身子,闔目安然垂釣的李二太爺:“從第二條線到剛才三桅船變成漁船,這期間的一年多,李二太爺的軀殼都是陳沛本體在使用。”
&esp;&esp;“他以喜好海釣的名義經常放出三桅船,帶人來出海釣魚。”
&esp;&esp;“而通過三桅船這道橋梁,進入轉接站的條件,就是陳沛本體、三桅船、霧天海面以及玩家這四項。”
&esp;&esp;“起霧時,陳沛本體的李二太爺帶著玩家出海釣魚,登上三桅船,條件達成,布置被動激發,兩人進入轉接站,來到第二條線和第三條線的夾縫。”
&esp;&esp;“夾縫里的時間點是第五天的后半夜到第六天早上李二太爺被殺前。”
&esp;&esp;“因為時間的回溯,陳沛本體和被拉入的玩家都進入了第二條線的李新棠體內——這里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當初第二條線陳沛布置后手時,從李新棠體內到李二太爺體內后,李新棠的身體后續如何了,這在沒有我進行更改的推演結局里,似乎沒有給出答案,只是讓第三條線的玩家繼續使用了這具輪換軀體——但總之,在時空夾縫里,可以確定陳沛本體和玩家都是在李新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