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寧永壽驚訝:“是正兒八經續娶的填房,不是納的姨太太?”
&esp;&esp;羅大瞇起眼,搖頭:“三媒六禮走過的,可不是姨太太,外面瞎傳的不能信。”
&esp;&esp;“而且,娶的這位也邪性,從隔壁縣一個落魄的大戶人家里抬出來的,但從頭到尾,都沒人看見過這位的真面目,就是媒人都沒見過,往隔壁縣一打聽,那戶人家三個姐兒,全都早出嫁了,你說這娶的又是誰?”
&esp;&esp;“總不能是丫鬟寡婦,那人家可不會給丫鬟寡婦送陪嫁!”
&esp;&esp;“這可真是怪了。”寧永壽也納罕。
&esp;&esp;黎漸川聽他們說得玄乎,卻并不是他關心之處,便趁機插言道:“既是縣里的事,無論如何都該在縣里鬧,怎么來了鎮上?”
&esp;&esp;羅大見黎漸川感興趣,也不藏著掖著,趕緊一五一十道:“朋來鎮臨海,氣候佳,又被劉大師批過風水上好,所以縣里許多人家都把祖墳遷了過來,還有建別莊的,李家不僅祖墳在小定山上,海邊緊鄰教堂那處大宅,也是他家新修的別莊。”
&esp;&esp;“上月李老爺去了后,家里老太太就病倒了,千請萬請從小定山蓬萊觀請回了劉大師,劉大師就說你這沖喜不成,不怪別的,時辰沒選好,眼下人已經抬進門了,是萬萬不能再送回去的。”
&esp;&esp;“但要將人繼續留在老宅,老太太又萬分不樂意,于是劉大師給指了條路,將人送去小定山腳下,李家別莊隔壁的李家新祠堂,守祠堂去。”
&esp;&esp;“定的昨夜子時前出發,出發的陣仗也是掐算過的,有講究。”
&esp;&esp;寧永壽道:“一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姑娘,就去守祠堂了,他們也舍得,他們也放心?”
&esp;&esp;“什么黃花大閨女,”羅大蹙眉,“我看倒更像是抬了個妖孽山精進門,鬼得很。”
&esp;&esp;黎漸川不太信魔盒游戲會真的弄出鬼怪來,只繼續問道:“我看縣城與鎮上都很信這位蓬萊觀的劉大師?”
&esp;&esp;寧永壽看了黎漸川一眼,沒搭言。
&esp;&esp;羅大開口,卻是一副不太想多解釋的模樣:“劉大師是有真本事的人。”
&esp;&esp;再多,倒閉緊了嘴,不說了,只轉口和寧永壽談起案子,讓叫齊昨晚公寓里的其他住客,問詢一番。他不知又琢磨了什么,最后還是聽了黎漸川的言,要調查了。
&esp;&esp;劉大師的事被含糊過去,卻更讓黎漸川上心了。
&esp;&esp;但這局游戲擺出如此明顯的線索,要么是線索看似重要,其實相對表面,有誤導性,要么就是要想真的見到這位劉大師,知道他的事,得到他的線索,得過五關斬六將,絕不容易。
&esp;&esp;對黎漸川來說,不管是哪樣,第一天就有端倪顯露,總是好的。
&esp;&esp;三人說話間,花轎已繞過阮學智的尸體,一顛一顛走過了公寓門廳前。
&esp;&esp;黎漸川狀似無意地投去兩眼,只從花轎過分窄小的紅紗窗子里看到了一抹蓋著蓋頭靜靜垂首的側影。
&esp;&esp;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當他目光落下時,那側影似乎朝他轉過了頭,隱約似在微笑。
&esp;&esp;花轎掠過,紙人晃蕩,嗩吶高亢,朝長街另一端遠去了。
&esp;&esp;黎漸川收回視線,心頭卻似有種奇異的感覺浮現,令他莫名。
&esp;&esp;但也來不及細思,樓里頭寧永壽就已經把住客都叫來了,數人過來,聚在門廳,或站或坐,神色不一。
&esp;&esp;朋來鎮處在交通要道上,客不算少,但也絕不多,況且,寧家拆了原本的酒樓客棧,建了這棟公寓,也是從不指望它掙錢的,只當給寧永壽一個事做,免去整日游手好閑,不務正業,是以公寓內的住客并不算多。
&esp;&esp;只一樓的門房,二樓的季太太帶著小兒子寶生,并兩個小丫鬟,還有一對似是夫妻又似是私奔情人的男女,三樓的黎漸川,五樓的長衫中年男子和阮學智,就再無旁人了。
&esp;&esp;寧永壽平時住在公寓,也在五樓,四樓幾間屋子曾忘了關窗,家具大多被雨給淋壞了,便關了,不住人。
&esp;&esp;眼下這些人都來了門廳,羅大三言兩語說了情況與對公寓內眾人的懷疑,話音還沒徹底落地,長衫男子便先氣怒道:“這位羅處長,你可不能平白冤枉人,我是讀書人,絕做不出來殺人放火的事情!”
&esp;&esp;羅大還沒開口,旁邊的手下長臉警察就先狠狠在柱子上敲了下警棍,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