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趁機提問:“二十四小時,是從案發的那一刻算起,還是從報案的那一刻算起?”
&esp;&esp;“報案的時刻。”
&esp;&esp;墨跡顯現:“但我需要提醒各位,在朋來鎮,沒有任何一起兇案可以被長時間地隱瞞下去,案發一小時內,必定會有人找到羅大報案。”
&esp;&esp;簡短的兩三個問題,就讓十分鐘的答疑只剩了個小尾梢。
&esp;&esp;黎漸川從剛才這三名玩家的問題里,聽出比較明顯的傾向。
&esp;&esp;七人里,絕大多數都對犯下兇案沒什么顧忌。
&esp;&esp;他也迅速開口,沉聲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偵破案件是否需要指認兇手或逮捕兇手?不需要的話,逮捕了之后是否會有額外獎勵?需要的話,朋來鎮是否會提供幫助,指認的是鎮民身份,還是在座的某一個人本人?”
&esp;&esp;紙頁上的墨跡遲鈍了一下,像是瞬間處理到太多問題時卡帶的機器。
&esp;&esp;但很快,它就調整了過來。
&esp;&esp;“需要指認,不需要逮捕,如當真逮捕到了兇手,可獲得一點小驚喜。”墨跡緩緩勾畫,“至于指認對象嘛,當然是游魂本身。若他仍在犯案時的鎮民體內,直接指認便可,但若不在,則需將他找出。”
&esp;&esp;不等玩家們細品這三行字,墨跡便飛速消失。
&esp;&esp;紙頁無風自燃,化作灰燼飄落。
&esp;&esp;可惜時間太短,不然黎漸川還想再試探下這紙筆模樣的說明人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esp;&esp;桌邊恢復寂靜。
&esp;&esp;七名玩家沉默對坐了片刻,筷子和湯勺帶來的碰撞聲才漸漸響起。
&esp;&esp;晚餐再怎樣寒酸,也還是要吃的。沒人知道晚餐結束后自己要面臨的是什么,吃要比不吃強。
&esp;&esp;黎漸川一手往嘴里塞著發黑的硬饅頭,一手拿起粥碗旁倒扣的法則卡牌,翻了過來。
&esp;&esp;血色漫過牌面,一行文字緩緩顯出。
&esp;&esp;“禁止洗手。”
&esp;&esp;第203章 謀殺
&esp;&esp;新副本的第一頓晚餐,所有玩家都維持著最大的警戒心,沒什么互動交流的意思。
&esp;&esp;一片詭異的寂靜中,置放在木桌上首空位的老式座鐘將指針緩緩轉到了晚上九點。
&esp;&esp;銅錘在玻璃格內晃動,響起一聲長過一聲的鐺鐺鐘鳴。
&esp;&esp;幾乎同時,強力的拉拽感襲來,黎漸川的視野猛地模糊倒卷,昏暗逼仄之感陡然褪去,只余一片溫暖明亮的光線迅速包裹過來,伴隨著潮悶的暑熱和此起彼伏的蟬鳴,充斥四周。
&esp;&esp;四肢的感知恢復。
&esp;&esp;黎漸川微微瞇眼,適應了下光線,旋即便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書桌邊,躬身俯趴,側臉枕在一條手臂上,手臂腕子低垂,挽著一根剔透玉鐲,另一條手臂則半支著,抬起的兩指涂了鮮亮的丹蔻,正松垮垮捏著一根鋼筆,旁邊還有幾張白紙零散放置。
&esp;&esp;玉鐲,丹蔻。
&esp;&esp;神色凝固,黎漸川慢慢直起身,僵硬低頭,果然在自己身上看見了一件鋪滿繡球花暗紋的寶藍色綢緞旗袍,如意珍珠扣,右襟墜著一朵舒蜷的云頭。
&esp;&esp;他第一天的鎮民軀殼,竟然是一名女子!
&esp;&esp;這可不是女裝大佬,或外表相似,黎漸川不需確認,就知道這具身體是完完全全的女性。
&esp;&esp;畢竟這是血字解說的軀殼輪換規則給出的身體,而不是以往進入游戲后魔盒游戲給予的正常身份,真要算起來,玩家在這里真正的游戲身份應該是血字口中的讀者和借住軀殼的游魂,而不是鎮民。
&esp;&esp;所以游魂的性別年紀特征之類,與進入的軀殼完全不同,相差甚大,也很是正常。
&esp;&esp;性別轉換,這比起魔盒游戲的危險和他以前那些相當艱苦的任務,完全不值一提。別說只是性別換了,哪怕是物種變了,該怎樣仍是要怎樣。與其一驚一乍懊惱,不如快速適應扮演。
&esp;&esp;黎漸川閉了閉眼,沉心靜氣,花費不到十秒的時間接受了自己要以另一個性別生活一天的事實。
&esp;&esp;神色恢復冷靜,他不再浪費時間,迅速抬頭,環視四周,打量自己身處的這間屋子。
&esp;&esp;屋子是非常明顯的民國風格,中西結合,同這個時代一般充滿了新舊碰撞的矛盾與特別,面積不大,目測七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