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過是浮起的冰山一角。
&esp;&esp;分析寧準這個圓圈,同樣可以用曾經(jīng)的寧準、現(xiàn)在的寧準,和四條關系線這兩大方面來看。
&esp;&esp;四條關系線,一條連接著黎漸川自己的圓圈,一條連接著潘多拉,一條連接著魔盒游戲,另一條則畫出了一個方塊,代表著god實驗室。
&esp;&esp;第一條在連接黎漸川的同時,半路分離出一條虛線來,指向代表處里的方塊。
&esp;&esp;憑著黎漸川對寧準的了解,他不認為他家寧博士會只是因為他的關系,就不顧一切地把全副身家壓到處里和研究所身上。
&esp;&esp;寧準是個賭徒,但卻絕不是一個意氣的賭徒。寧準是他的愛人,但卻絕不是一個因他而盲目偏信,令愛大過天的情種。
&esp;&esp;這不是黎漸川低估他們之間的感情,而是他們都太過了解彼此,也都明白彼此有比感情更重要的原則和信念,
&esp;&esp;所以寧準在被綁出god實驗室之前就聯(lián)系研究所,并敢于交托出大部分研究成果,感情或許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還是被隱藏起來的另外一些東西——他和處里、研究所之間,必然有秘密,有更深一層的關系。
&esp;&esp;黎漸川在這條寧準連接處里的虛線上標了一個省略號。
&esp;&esp;這有不小的可能從處里得到答案。得不到的部分,則或許是與處里未知的秘密有關。
&esp;&esp;至于寧準連接向他的線。
&esp;&esp;刨除一些空白缺口和不連貫的地方,從擁有中段和后段記憶的寧準的視角看,大概是原本在魔盒游戲最終關卡里作為魔盒怪物或監(jiān)視者生存的寧準,有一天在自己的禁閉室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來的訓誡者,他依照往常的慣例,帶他走進這局游戲的劇情,但這個人卻非常奇怪,給了他一個人類的名字,還表現(xiàn)得似乎認識他。
&esp;&esp;后來不知是游戲副本出了問題,還是劇情發(fā)展,他從少年長成了青年,表面上和誰聯(lián)手,為了逃離,為了自由,或是為了別的什么,背叛了這個人類。但這場背叛好像他和那個人類演的一場戲。
&esp;&esp;戲的最后一幕,他讓那個人類刺破了他的心臟,取出了一片芯片。
&esp;&esp;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鑰匙,人類用鑰匙打開門,帶著他離開了魔盒游戲,回到了現(xiàn)實。
&esp;&esp;這個人類似乎認為他應該記起什么,但他確實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esp;&esp;他被從頭教起,一點點學著去做一個正常人類,并在這個過程中愛上了這個教導他的人類。
&esp;&esp;黎漸川的思路略微一頓。
&esp;&esp;其實一直到這個時候為止,寧準的目的都是簡單而明顯的,那就是逃離魔盒游戲,去往現(xiàn)實世界,在那里生存下來,這可以說是所有魔盒游戲監(jiān)視者的終極目標和夢想。
&esp;&esp;所以當時寧準所做的一切,行為動機都很明確。
&esp;&esp;現(xiàn)在,他的目的也許變了,也許沒變,但無論如何,他的行為都不再像之前一樣能摸到大致的前因后果,有跡可循了。
&esp;&esp;他為什么能從逃離的監(jiān)視者變成魔盒玩家,在游戲內(nèi)擁有許多遠超玩家的能力和權限,為什么在離開了魔盒游戲后還要再卷入其中,又為什么和曾經(jīng)的自己分開,進入了god實驗室,成為了神秘的寧博士——
&esp;&esp;這一切的一切,都因信息太少,而無法推斷出相對準確的結果。
&esp;&esp;可在無數(shù)謎團之外,有一點還是相當明了的,那就是現(xiàn)在的寧準和現(xiàn)在的自己,想要獲得的最終結果應該是一致的。
&esp;&esp;他們志同道合。
&esp;&esp;黎漸川認真地問了問自己,由自己的內(nèi)心答案來推測,他們這份志同道合的大概方向或許是調(diào)查清楚能量波動和魔盒游戲降臨的真相,讓潘多拉和魔盒游戲都從地球上消失,一切重回從前。
&esp;&esp;在一些組織的觀點中,魔盒游戲的到來不是災難,甚至稱不上是壞事,因為魔盒可以解答萬事萬物的真理,這是人類文明飛躍的機會,是地球整體實現(xiàn)生物超級進化的機會。
&esp;&esp;但黎漸川不認同。
&esp;&esp;就憑魔盒游戲不分無辜與否地在殺人,就憑無數(shù)想要逃出魔盒游戲來到現(xiàn)實世界并為之不斷努力嘗試的監(jiān)視者們,就憑因魔盒游戲的到來而開始全面動蕩的世界局勢,就憑魔盒問答不僅可以帶來進步,還可以帶來瘋狂,他就不認同。
&esp;&esp;他不懂什么真理不真理,進化不進化,只知道生命珍貴,和平來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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