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封肅秋走動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esp;&esp;“韓林已經死了。”

&esp;&esp;他沉沉道：“就在你進入god實驗室后沒多久。他是內鬼之一，被我清除了。”

&esp;&esp;黎漸川想到魔盒問答時得到的答案，道：“韓林一直在竊取處里的情報，他在今年八月秘密成為魔盒玩家，十月加入了red，據說還參加了red的某個特殊計劃。”

&esp;&esp;封肅秋：“這些消息可靠嗎？”

&esp;&esp;黎漸川：“問的魔盒。”

&esp;&esp;封肅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提供的這些消息，處里掌握了一部分，剩余的也非常重要，為后勤組的調查提供了更多的線索。我也明白你提起他的原因，我可以告訴你，韓林確確實實已經死了，但如果你再看到其他‘韓林’，也不要太過驚訝。”

&esp;&esp;“這和red的特殊計劃，還有god實驗室有關，處里還沒有查清楚。但暫時可以排除克隆這一項。”

&esp;&esp;黎漸川皺眉，總覺得韓林作為他的接線員，身上的秘密絕不簡單。

&esp;&esp;“魔盒游戲降臨以來，許多堪稱魔法的技術都開始出現，不得不承認，我們的世界已經變得不太一樣了。”

&esp;&esp;封肅秋低聲道。

&esp;&esp;“以前某個國家某個地區只要有一點改變，或一點利益，就能引得大半個地球來扯頭花，更不要說現在了。”

&esp;&esp;“那些實驗室，研究所，勢力組織，私人的也好，某個國家暗中培養的也好，總之，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場和心思，局勢越來越緊張，越來越難以預料。”

&esp;&esp;“咱們這兒，不少把手伸過來的，好一點的是‘禁忌’那種中立的，差一點的就是‘救世會’那種瘋子，我們就像一塊不愿意同流合污的肥肉，總有些牛鬼蛇神，魑魅魍魎盯上來，想咬一口。”

&esp;&esp;“前些日子，處里特勤組信息泄露，死了十七個人，研究所也遭受了各種攻擊和滲透，資料被毀，死傷不少。其他秘密基地暫時沒有問題，但也不得不防。”

&esp;&esp;“想做成鐵桶一塊不容易。”

&esp;&esp;“不過不管這個潘多拉的魔盒想把我們變成什么樣，我們都還是只想在這門里，過好自己的日子。但如果真要有人想揚我們的田，摔我們的碗，我們也絕不會軟弱怕事。”

&esp;&esp;封肅秋的手掌重重地拍上黎漸川的肩：“你小子身上問題很大，可能與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有關，但不管怎么樣，你都不是一個人。”

&esp;&esp;“別想著做獨狼，這里只有群虎。”

&esp;&esp;他笑了聲，又拍了拍黎漸川，才拉緊軍大衣，一副凍得直哆嗦的樣子朝來路大步回去。

&esp;&esp;背后那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碾著碎石，漸漸遠去，被風聲淹沒。

&esp;&esp;黎漸川盯著面前的冰川雪山，靜默地聽了一會兒，才抬手，掏出高原特制打火機，將厚厚的信紙一張一張燒掉。

&esp;&esp;銀河橫貫，繁星璀璨。

&esp;&esp;腿彎圈起來的角落鉆不進風，只有最后一道火星隨著燃料的消失而熄滅。

&esp;&esp;估算了下時間，黎漸川沒急著回去。

&esp;&esp;在切爾諾貝利的副本里時，他就感覺到自己隨著魔盒游戲的深入和對一切謎團了解的深入，原本還有一些清晰想法的大腦已經越來越混亂，越來越沒有頭緒，他迫切地需要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獨自沉默思考，整理一切。

&esp;&esp;之前也有過這種感覺，只是想法并不明晰，線索也太少，沒有好的時機。

&esp;&esp;但眼下這一刻，或許正是他想要的整理思考的時機。

&esp;&esp;靴子隨意掃了掃，從碎石子底下撥出了一小片凍得梆硬如平石的黢黑土地。

&esp;&esp;黎漸川彎腰，撿了根歪七劣八的樹枝，稍稍用了點力，在凍土上畫了五個很輕的模糊的圈。

&esp;&esp;這是他整理復雜思路慣用的法子，畫關系圖、脈絡圖。

&esp;&esp;剛畫出來的這五個圈就依次代表自己、寧準、潘多拉、魔盒游戲和他們的現實世界。

&esp;&esp;首先說他自己，從關系上來看，無論是與現在缺失記憶的他，還是與曾經打到最終之戰的他，聯系最緊密的，只有兩方，寧準和處里。

&esp;&esp;第一個圓圈延伸出兩條線，一條指向隔壁的寧準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