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既然已經是一場戰爭,那就打下去吧。”寧準聲音沉冷堅硬,如一塊高山水流摧磨下的頑石,“我們沒有講和的打算,你們也從未想過放棄,那就丟棄所有虛偽漂亮的包裝繼續打下去。”
&esp;&esp;“愚蠢,冥頑不靈!”
&esp;&esp;高遠的男聲突然變得宏大震耳:“你無法代表所有人類!”
&esp;&esp;地底的神殿仿若被無形的巨大的波浪沖擊,華美圣潔的穹頂炸開裂縫,高高壘疊的石階轟然坍塌,碎石與彩色的玻璃如流星墜落砸下。
&esp;&esp;頃刻間,一切全部破碎,搖搖欲墜。
&esp;&esp;神圣將傾的末日畫卷中,寧準按著神座的扶手緩緩站了起來:“我僅代表我自己,與在那張紙上簽下名字的所有人。至于其他人,將來他們會有選擇的權力,但是現在,絕對沒有。”
&esp;&esp;“你們的話語冠冕堂皇,但你們從來也沒有給過我們這些你們眼里的火柴人們哪怕一次選擇的機會。”
&esp;&esp;“或者說,這場戰爭為的從來不是一個虛幻的勝利的定義,而是讓所有的火柴人們都擁有一次不需要被任何東西所左右的選擇的權力。”
&esp;&esp;“哪怕最終的選擇證明你們才是正確的,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我也不會后悔,不會懷疑,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esp;&esp;淡金色的發絲如流水般,從寧準的額前淌到頰側,露出他譏誚勾起的唇角和漫不經心的神色:“我就是這么一個自私愚蠢、傲慢霸道的火柴人——希望你們把這個設定牢牢地刻進大腦里,如果你們還有這玩意兒的話。”
&esp;&esp;男聲沉默,似乎忽然消失了。
&esp;&esp;神殿的景象一寸一寸瓦解,飛快地坍縮成無邊的黑暗。
&esp;&esp;身軀失去支撐,寧準闔目后仰,任由自己掠過無數懸浮的遙不可及的星塵,不斷地向下墜落。
&esp;&esp;渺茫的風聲從真空的深處飄出時,冰冷的男聲再次傳來,像是一道無可奈何的遙遠的嘆息。
&esp;&esp;“你會后悔的。”
&esp;&esp;“是你挑起了這場完全可以避免的戰爭,并激化了它……是你粉碎了真正的安寧與和平,粉碎了人類最期盼的未來……我們會真正找到你,殺死你,即使你在天平的另一端。”
&esp;&esp;嘆息被風打散。
&esp;&esp;寧準睫羽垂合如閉攏的瓊苞,不曾有絲毫顫動。
&esp;&esp;當他墜入無盡的星光深處,身軀便也如虛渺的風一般消散無蹤了。
&esp;&esp;“解謎成功,本局游戲結束!”
&esp;&esp;“法則清算!”
&esp;&esp;“通關玩家即將遣返……”
&esp;&esp;核爆的沖擊下,冰冷熟悉的女聲也仿佛染上了迷眩的回響,重重疊疊地敲擊著耳膜。
&esp;&esp;直到抽離意識的過程結束,脊背踏實準確地撞在了椅背上,那股虛幻譫妄的混亂刺痛才從黎漸川的大腦褪去。
&esp;&esp;緩了大約兩秒,黎漸川睜開眼,環視四周。
&esp;&esp;星河倒懸于腳下,宇宙無邊,一把把遙遠漆黑的高背椅漂浮著,閃爍過一道道裹著嚴密斗篷的模糊人影。
&esp;&esp;仍是降臨在這片全維度互動平臺,與之前沒有什么兩樣。
&esp;&esp;簡單打量過一眼后,黎漸川收回視線,輕車熟路地拿過那卷牛皮紙,將其拉開。
&esp;&esp;首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魔盒排行榜。
&esp;&esp;從全維度互動平臺出現,它就始終占據著牛皮紙卷軸最上方最耀眼的位置,不曾變換過。
&esp;&esp;匿名墨跡早就消失,魔盒排行榜顯示著前十名的玩家名稱和所擁有的魔盒數量,為全世界的魔盒玩家所仰望。
&esp;&esp;排行榜的第一名當然沒有變化,仍是寧準,只是持有的魔盒數量因此次游戲對局的順利解謎和玩家擊殺又多上了一些,已超出一百太多。
&esp;&esp;為此做出最大貢獻的還是李金雅,光她一個魔盒排行榜第十,就拿出了五十多的魔盒給寧準的魔盒收集事業添磚加瓦。
&esp;&esp;掠過第一,向下看去。
&esp;&esp;黎漸川的目光忽地一凝。
&esp;&esp;距離他上次結束游戲進入這里僅是過去了幾天而已,但這道排行榜上,除去穩坐第一的ghost,前十名中其余的九個里竟然有三個換了人。
&esp;&esp;其中第十名大約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