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得匍匐在地。
&esp;&esp;他拼命地抬起腦袋,被瞬間翻涌起的霧霾與沙塵遮蔽的視野里,他看到寧準半跪在了墳冢前,拔下了那朵復活花,從中取出了魔盒。
&esp;&esp;但拿到魔盒的他并沒有站起身,而是順著那道縫隙,向墳冢更深處刺下了匕首。
&esp;&esp;周圍的景象開始坍縮,顯露出無盡的漆黑的深邃背景。
&esp;&esp;謝長生翻倒在地的身影模糊消失。
&esp;&esp;一道冰冷熟悉的女聲適時響起。
&esp;&esp;“解謎成功,本局游戲結束!”
&esp;&esp;“法則清算!”
&esp;&esp;“通關玩家即將遣返……”
&esp;&esp;意識冰凍,萬物崩塌。
&esp;&esp;黎漸川的視野徹底暗了下去。
&esp;&esp;沙土碎石被匕首切翻。
&esp;&esp;寧準邊挖著墳冢,邊用腕間的紅芍藥貼了下魔盒的鎖眼,在聽到咔嚓的輕響后,便將魔盒隨意一翻,收了起來。
&esp;&esp;“你……在找什么?”
&esp;&esp;葉戈爾奄奄一息地發出聲音。
&esp;&esp;失去了魔盒力量的加持,復活花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不再能維持他不死的狀態。
&esp;&esp;他即將奔赴死神的懷抱,也即將獲得解脫。他感激眼前的這個人,解答了一切的謎題,也戳穿了他可笑的復仇計劃,令他不必越陷越深。但他同樣好奇,好奇這個人究竟是誰,究竟要做什么。
&esp;&esp;“省點力氣,享受最后的生命。”
&esp;&esp;寧準頭也不抬,輕聲道:“這或許是你一生中最寧靜最清醒的時刻,不要浪費它來探尋不該知道的事情。”
&esp;&esp;葉戈爾沉默了。
&esp;&esp;他仰望著黃濁的天空,呆滯的雙眼慢慢浮現出了明亮的神采。
&esp;&esp;這神采清朗,快活,安寧,如雨水洗過的真正的天空。
&esp;&esp;天空與天空的對視,平靜遼闊。
&esp;&esp;寧準感受到了葉戈爾的生息的消散,他的動作頓了頓,隨后繼續向下挖去。
&esp;&esp;挖了沒多久,下方出現了一條礦洞的通道。
&esp;&esp;寧準拎起摔落在旁邊的獅子貓,跌跌撞撞地下到礦洞里。
&esp;&esp;沿著通道走了相當長的一段路,前方才出現那座建立在地底深處的神殿。
&esp;&esp;神殿恢宏潔白,最中央高高在上的神座上,有著一道光芒萬丈的模糊人影。
&esp;&esp;如果黎漸川在這里,一定能一眼認出,那人影的輪廓就是寧準。
&esp;&esp;“看來你也算是受到了我的污染呀。”
&esp;&esp;寧準望著那道人影,搖頭笑了起來。
&esp;&esp;他一步一步踏上石階,從神座上取下了那個被萬丈光芒和模糊人影遮擋的盒子。
&esp;&esp;盒子半透明半漆黑,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小灘干涸成黑色的血跡。
&esp;&esp;在接觸到寧準的手掌時,盒子如同活過來般,尖嘯著開始瘋狂掙扎,但它內里的血跡已經飛快地恢復了鮮紅,重新流動,滲入了寧準的掌心。
&esp;&esp;血跡消失,盒子也仿佛失去了大部分支撐一般,如冰融化。
&esp;&esp;身軀劇烈顫抖起來,寧準似乎在一瞬間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巨大沖擊與痛苦。
&esp;&esp;他閉了閉眼,扶著神座的椅背踉蹌著坐了下來。
&esp;&esp;這時,一道遙遠渺然的機械男聲從無法被探知的高空飄落下來。
&esp;&esp;“我們需要談一談,god。”
&esp;&esp;男聲道。
&esp;&esp;舒展四肢靠在神座上,寧準抬指壓住額角,微閉雙眼,冷淡道:“我拒絕。”
&esp;&esp;機械男聲道:“只是無數副本中一場交鋒的勝利,只是往你的天平一端加上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砝碼,你就已經被沖昏了頭腦,無法分辨形勢了嗎?”
&esp;&esp;“我們曾認為你在這張紙上是最與眾不同的那個火柴人。但事實證明,你僅僅只是更聰明一些,腦域的開發程度更高一些,本質上,你和其他的那些火柴人沒有任何區別。”
&esp;&esp;“我們知道你們無法理解這張紙外的影子。”
&esp;&esp;“你們也不需要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