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清晰如相冊的記憶飛快地翻著頁,很快,定格在了黑色的金字塔,曾經的監控錄像,和錄像中疑似救世會的斗篷人們懷抱的那個盛著一顆心臟的盒子上。
&esp;&esp;那些,到底是什么?
&esp;&esp;“它是god實驗室的目的,是先知恰巧被投放到切爾諾貝利的原因,是原住民們挖掘、對話、瘋狂信仰的存在,是他們和怪異們進行合作的見證者,也同樣是怪異們因想要獨吞而選擇對外隱瞞的力量。”
&esp;&esp;寧準微微垂眼:“但說到底,它只是一個盒子,一個沾染了一點鮮血和能量就把自己變得不可一世的盒子。”
&esp;&esp;第191章 火柴人與巨影
&esp;&esp;黎漸川忽然明白,寧準解謎開始時就強調過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esp;&esp;就算有再多再厲害的玩家來到這里,切爾諾貝利的謎底仍舊是除了他無人能解,這不是因為它多么復雜困難,多么詭異殘酷,而是它本身就被注入了太多不僅限于游戲劇情的隱秘因素。
&esp;&esp;那或許涉及寧準神秘的過往和緘口難言的秘密,也或許捅破了魔盒游戲本質的一角,又或許將另一只無形的藏于帷幕之后的巨手拽出了影子。
&esp;&esp;總之,這份謎底絕不是只看穿切爾諾貝利的謎團就能解出的。
&esp;&esp;現實世界無法解釋的陰翳存在,文明遺跡閃現的神秘能量,天穹的裂縫,降臨的游戲——只有模糊地觸摸到了這一切背后的輪廓,才能破解切爾諾貝利最深處的秘密。
&esp;&esp;這局游戲的god實驗室以這個副本做成了這個死局,寧準之外,沒有玩家能夠通關。
&esp;&esp;魔盒游戲作為一個通關游戲的基礎運行規則被打破,它像可以自動修復的程序一樣,尋找破局的辦法,在寧準這個唯一解進入游戲,隨機匹配對局時,將他送來了這里。
&esp;&esp;這不絕是god實驗室所期望的。
&esp;&esp;可他們似乎也并不能真的直接插手,改變對局,就連選擇送入的研究者們也都是全球郵件邀請,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幫葉戈爾也只是給了他這局游戲早已出現的怪異容納方法。
&esp;&esp;魔盒游戲令他們受到了相當大的限制。
&esp;&esp;而他們,又究竟是誰?
&esp;&esp;“到此,五塊拼圖已經全部拼接完成,最終的完整畫作也已經呈現。”
&esp;&esp;寧準說:“但在欣賞這幅畫作前,需要先解答下之前的六個疑點。”
&esp;&esp;“其實當我猜到那個盒子就存在于這個世界中時,最根本上困擾著我,令我無法把一條條線索尋出邏輯來的迷霧,就已經完全散開了。任何行為,哪怕是自認為無目的的,本質上都存在動機,唯可見與不可見的區別而已。”
&esp;&esp;“找不到源頭,尋不到動機,即使走遍了整個切爾諾貝利,找齊了所有線索,也都無法真正把這條脈絡完整地剖出。”
&esp;&esp;慵懶低冷的嗓音于無邊的寂靜中淡淡響著。
&esp;&esp;黎漸川目光沉凝。
&esp;&esp;他留意到,寧準那雙幽秘深邃的桃花眼不知何時輕輕地垂了下來,無光無影,只鋪滿了暗色的灰燼,和危險的潮汐。
&esp;&esp;“但是現在,我們不僅以線索推斷出了源頭的輪廓,還用力量捕捉到了它,所有的疑點自然也都將迎刃而解。”
&esp;&esp;他緩聲說著話,似乎沒有絲毫異樣的情緒。
&esp;&esp;“疑點一,先知降臨在切爾諾貝利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疑點二,《切爾諾貝利地下基地成立公告》提到的依托挖掘成果,對話高維文明。疑點三,達克前后兩次替換原住民和向導的記憶,令后者記憶混亂,以達到對外來者掩蓋部分真相的目的。”
&esp;&esp;“疑點四,原住民當初輕易選擇了背叛先知,沒有先知的現在也依然在信仰所謂的神明,先知是否只是一個被欺騙被利用的工具,這位真正的神明又是誰。疑點五,見證原住民和怪異的契約,為原住民信仰,為怪異信任,但卻出于某種原因,偏袒原住民,拿走先知大部分力量的存在。”
&esp;&esp;“疑點六,這個世界出現的god實驗室以造神實驗的誘餌將一批批研究者送入切爾諾貝利,進行干擾,令玩家在研究者中降臨,卻又誤導著絕不讓他們通關,目的為何。”
&esp;&esp;寧準把解謎過程里從始至終的六個疑點再次簡單總結了一遍,然后道:“假如我和其他所有玩家一樣并不知道什么盒子不盒子的,只走到分析出這六個疑點的一步,那么我會對謎底有什么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