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我們無法判斷三個中哪個是它,又有三個人時,保險起見,應該會一人容納一個,這樣我們又全都被污染了,失去了離開切爾諾貝利的可能性。”
&esp;&esp;“當然,要是我們真的太過保守,或是洞察了什么,完全不愿意容納怪異,那么它就會現身,親自來布置第三層陷阱,也就是現在這個,談一場交易,割舍一部分真相的答案,換取我們進入它的腹部,來到這里。”
&esp;&esp;“但單純地進入這里,應該不會被污染,只有當我們找到復活花并試圖接觸它時,才會被真正污染。”
&esp;&esp;黎漸川眉毛皺起,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測,立即明白了寧準所謂的將計就計——明知去找復活花會被污染,寧準還是要去找,這不是因為和達克的交易,而是寧準本來就想借助達克,再次來到這片墳場,去接觸復活花,這或許就是寧準所說的謎底的最后一塊拼圖。
&esp;&esp;但達克和寧準口中的污染,又是指的什么?容納怪異的污染,利用先知的力量產生的污染?
&esp;&esp;他感覺不止于此。
&esp;&esp;但不等同樣蹙眉的謝長生問出這個問題,前方霧霾遮掩的小路旁就漸漸出現了一座明顯嶄新的墳墓。墳墓上方缺了一角沒有填蓋,模糊地露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似乎是一顆人頭。
&esp;&esp;三人的奔跑聲和喘息聲漸漸緩了下來。
&esp;&esp;靠近后,視野變得清晰,謝長生有點愕然道:“那是……葉戈爾?”
&esp;&esp;黎漸川也是一驚。
&esp;&esp;墳墓頂端冒出來的那顆人頭,五官清晰可辨,就是屬于應該已經死在了第二補給點后花園的葉戈爾。
&esp;&esp;只是葉戈爾,不,是這顆人頭現在的狀態有些古怪,它仰朝著天空,雙眼呆滯無神,張得極大的嘴巴里載種著一株郁金香般馥郁芬芳的紅色花朵。
&esp;&esp;花朵怒放,生機勃勃,葉戈爾卻好似成了提供養分的尸體土壤。
&esp;&esp;葉戈爾沒被炸碎?
&esp;&esp;復活花在這里或許是因為某種隱藏原因,但葉戈爾怎么會還能出現,哪怕是以尸體的形式?
&esp;&esp;難道這就是復活花的能力?
&esp;&esp;就在黎漸川心中轉著各種猜測之際,寧準平復著呼吸,恍惚地向前走了兩步,猶如賞花的游客一般用他目前不佳的視力細細觀賞著那朵紅色花朵:“原來這就是復活花。”
&esp;&esp;“它曾經大概有過生命意識,但最終被一股更強的力量泯滅了,只保留了不斷復活的能力。”
&esp;&esp;說著,寧準微微低頭,看向葉戈爾呆滯的眼睛:“雖然還沒有真正恢復成完全的人類的身體,但我知道你還活著,葉戈爾。”
&esp;&esp;真的還活著?
&esp;&esp;黎漸川和謝長生對視一眼,立刻一左一右圍住了這座墳墓。
&esp;&esp;“那條叫達克的蛇讓我們來奪取復活花,我想你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至少現在不會。”寧準低聲道,“一旦失去復活花,你就會成為一具真正的還不完整的尸體,不能再幫任何人復仇,先知,原住民,怪異們,甚至你自己,你誰都殺不了。”
&esp;&esp;陰冷的風吹過,黃色霧霾如濁浪翻涌。
&esp;&esp;四周一片寂靜。
&esp;&esp;突然,葉戈爾嘶啞破敗的聲音從那朵搖曳的紅色花朵中傳出:“你錯了,我無法再真正復活了。”
&esp;&esp;“復活花是復活花,但卻不是真正的復活花,它只能治愈絕癥,卻不能做到死而復生。我只會是一具尸體,哪怕擁有意識,也永遠都只是一具尸體,埋葬在這片墳場里,無法做到任何事,無法得到真正的解脫……”
&esp;&esp;“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不了。爆炸之后我的記憶已經殘缺,不記得很多事了,這朵復活花你也拿不走。”
&esp;&esp;“你如果現在摘取它,一定會受到攻擊,只要留下傷口,無論多么微小,都將被它的孢子寄生,和第二補給點里的那些垃圾一樣,成為一盆蛇一樣惡心的盆栽。”
&esp;&esp;看來這就是達克的第三層陷阱了,把他們變成盆栽。
&esp;&esp;但寧準的將計就計顯然不是真的中計。
&esp;&esp;“不,我不需要這朵花,至少眼下不需要。”寧準笑了聲,“我甚至可以答應你,幫你報復先知,以及那些原住民們、怪異們,還可以殺了你,幫你解脫。做到這些,也只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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