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扇兩格對開的窗。
&esp;&esp;“所以在第一補給點吃早餐的時候,迦娜描述起第一晚的行進遭遇,丹尼爾才會有那樣略顯奇怪的反應。”黎漸川若有所思道。
&esp;&esp;寧準笑了下:“李金雅和丹尼爾應該只猜到了紅燈和潛意識映射怪異有關,并不清楚房間的問題。”
&esp;&esp;謝長生揚了下眉:“你讓我和朱利安留下來,是想一定程度上控制今晚的行程。”
&esp;&esp;“最先成為房間主人的是你和朱利安。朱利安被腹語玩偶攫取了大部分精神體,不出意外,不會醒來了。”寧準道,“比起我和黎漸川,你的內心投射會更安全干凈。”
&esp;&esp;謝長生詫異地看了黎漸川一眼:“他在現實世界應該沒有直接接觸過任何超自然事物。”
&esp;&esp;寧準笑著搖了搖頭:“聽過一句讖言嗎?眼見非實,所言有虛。”
&esp;&esp;“以后……你會清楚的。”
&esp;&esp;第182章 切爾諾貝利
&esp;&esp;謝長生似乎有些沒想到寧準會用這個字來解釋黎漸川隱藏的秘密。
&esp;&esp;但他接受了這個說辭,漠然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回歸剛才的討論:“這六個數字如果真的與窗格、紅燈、某支隊伍夜晚遭遇一一對應,那就缺少一個最后的第六補給點的數字。”
&esp;&esp;黎漸川整理著腦海內的一幕幕細節,聞言道:“還記得今天早餐朱利安被腹語玩偶裹住時,對我說的那些話嗎?”
&esp;&esp;“我們的路途被扭曲了,不是在從切爾諾貝利的邊緣進入中心,而是從中心逃離到邊緣,距離真正出去還有五個補給點,雖然不近,向導們也還包藏禍心,但一旦我們知道了紅燈的秘密,可以人為地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夜晚行程,那么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走出去。”
&esp;&esp;“而且前兩周目的實驗中就真的沒有任何一個研究者或玩家得到這條線索,得到這個答案嗎?”
&esp;&esp;“可朱利安的表現卻很明顯,他認為沒有人能走得出去這片禁區。”
&esp;&esp;“這不是一件很難完成的事,而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esp;&esp;“所以我推測最后必然有天塹般的斷層。”
&esp;&esp;“在第六補給點要么不再有紅燈的存在,一切都是混亂無序的大逃殺,要么就是無法逾越的真正的人類禁區,完全截斷生路。依照數字來看,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依賴起人為的影響,再突然失去,只會有更加不幸的遭遇。”
&esp;&esp;謝長生道:“這又牽扯到一個問題,說明人為什么能在這一點上欺騙我們,告訴我們是在前往切爾諾貝利中心,而非相反?此外,研究者們怎么會出現在禁區中心,要是最后一段行程有問題,他們又是怎么進來的?”
&esp;&esp;寧準雙眼幽沉,淡淡道:“按照五塊拼圖組成最終答案的方式來分析,先知、怪異、原住民、研究者是四塊,葉戈爾與奧列格算作一塊,其中最模糊、也最接近我們的,就是研究者身上的謎題。”
&esp;&esp;“這也是我將在今晚解決的問題。”
&esp;&esp;說到這里,黎漸川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褲兜里摸了摸,掏出那塊屬于先知殘骸的黑銅色金屬殘片:“用得上嗎?”
&esp;&esp;寧準眉梢挑起,瞳孔有些失真地擴散,猶如籠著迷蒙星云的黑洞,帶著一絲奇異之色,暗昧不明地轉向黎漸川:“意外之喜。”
&esp;&esp;他笑道:“老公下了床,果然也是最棒的。”
&esp;&esp;“滾蛋。”
&esp;&esp;黎漸川已經自然地屏蔽了這種日常騷話,抬手拍了下那截軟塌塌靠過來的后腰,順勢把殘片扔到寧準懷里。
&esp;&esp;坐在對面的謝長生比親自解謎還要認真地掰著手里的壓縮餅干,雙腿盤膝,老僧入定。明明只是三人一起經歷的第二個副本,但他卻已經熟練地學會了視若無睹,做一個成熟的電燈泡。
&esp;&esp;手指把玩似的檢查了一遍殘片,寧準道:“有信息殘留,可以讀取。”
&esp;&esp;“你的瞳術不是透支了?”
&esp;&esp;黎漸川皺眉。
&esp;&esp;寧準確實是為了之前的戰斗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黎漸川越想越覺得這種代價里可能并不包括瞳術不能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再次使用。而寧準這樣說,也不可能是出于欺騙。
&esp;&esp;視線下意識落在謝長生和他背后的朱利安身上,一頓,又借著微垂的眼瞼的遮掩,掃向房間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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