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輕柔麻癢,如軟羽掃過,夾帶著一絲不可聞的血腥涼意,與曖昧誘動。
&esp;&esp;黎漸川的眸色深了深,旋即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掉了寧準作亂的手,說出了他遇見寧準之后嶄新的口頭禪。
&esp;&esp;“老實點。”
&esp;&esp;兩分鐘后。
&esp;&esp;兩道人影出現在了三樓走廊上。
&esp;&esp;“他們沒有上梯子,就在這兒消失了?!?
&esp;&esp;黎漸川爬上梯子看了看,閣樓門沒被封,但里面空空蕩蕩,除了飛揚的塵土沒有別的,顯然不是一條路,而且那些在飛速消失的藤蔓爬行的痕跡,最終就停留在了燈泡下方,梯子上并沒有。
&esp;&esp;“會不會和第一補給點那次的手電光一樣,是光的問題?”他退回昏黃光線里,抬頭望著那顆老舊的燈泡。
&esp;&esp;“光?”
&esp;&esp;寧準幽沉的桃花眼微微瞇起。
&esp;&esp;他圍繞著燈泡照亮的區域邊緣走了一圈,伸手從口袋內取出一枚碎鏡片——黎漸川的特殊能力變成鏡面穿梭之后,他渾身上下藏著的鏡片絕對比黎漸川還要多上太多。
&esp;&esp;寧準沉思片刻,拿著碎鏡片走到一個位置,在光下左右高低晃動,似乎是在找角度。
&esp;&esp;隨著他的動作,頭頂那束燈泡投射下來的光慢慢地擴大了,那顆燈泡好像也不再是燈泡,而是漸漸變成了一個顏色蒼白的洞口。
&esp;&esp;兩人四周的光亮也被透明的玻璃管替代,玻璃管上有一些粗糙的褶痕,仿佛是提供給爬行動物的階梯。
&esp;&esp;考慮到可能會遭遇陽光,黎漸川再次把破床單裹在了身上,還從雜物間的雜物堆里尋摸了舊墨鏡、舊手套和防毒面具等物品,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esp;&esp;兩人一前一后沿著玻璃通道的階梯向上攀爬。
&esp;&esp;通道一直向上,非常長,遠超過了第二補給點城堡的高度,但玻璃外仍是一片漆黑的石磚結構,望不到任何其他東西。
&esp;&esp;爬了大約五六分鐘,黎漸川已經望見了上方洞口的具體形狀。
&esp;&esp;他沒有急著躍出去,而是停在下方一兩米處,凝神傾聽了一會兒上面的動靜。
&esp;&esp;上面似乎是一處鳥語花香的所在,除了清越的鳥鳴和微風吹拂的枝葉搖擺聲,并沒有多余的響動。
&esp;&esp;黎漸川朝下面的寧準打了個手勢,便小心謹慎地向上爬出了洞口。
&esp;&esp;一陣被墨鏡過濾掉的本該刺目的光線后,洞口上方的世界徹底暴露在黎漸川眼前——
&esp;&esp;林木隨性而立,結滿各色的累累果實。不同品類的植物款擺腰肢,舒展開姹紫嫣紅的花朵,鋪成一片一望無際的花海。融融的暖香迎風飄來,鳥蝶與蜜蜂穿梭起舞,一派優美恬靜,生機盎然。
&esp;&esp;黎漸川矮身在一片高高的花叢后,有些愕然地想到了葉戈爾口中第二補給點的后花園。
&esp;&esp;難道葉戈爾指的就是這里?
&esp;&esp;可這里陽光明媚,花朵芬芳,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一點都不像寧準猜測的切爾諾貝利的陰面。
&esp;&esp;不,不對。
&esp;&esp;黎漸川的目光有所察覺地瞥向了手邊栽種著許多花卉的花壇。
&esp;&esp;那里植株茂密,花朵們面朝朝陽,健康茁壯地生長著,然而,在這些花朵的根部,卻沒有任何土壤存在,有的只是一片片堅硬無比的黑銅色金屬。
&esp;&esp;感受到寧準的氣息出現在背后,黎漸川抬手敲了下花壇邊緣,就要低聲開口說出這點奇異。
&esp;&esp;但也就在這時,十來米外的前方卻突然傳來一陣故意壓得極輕的腳步聲。
&esp;&esp;一個拎著鐵鍬的男人的身影從一棵果樹后轉了出來。
&esp;&esp;竟然是葉戈爾。
&esp;&esp;他的形容有些狼狽。
&esp;&esp;“那邊。”
&esp;&esp;寧準忽然輕聲道。
&esp;&esp;黎漸川下意識看了寧準一眼,然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esp;&esp;越過葉戈爾的背影,在距離很遠的另一棵樹后,竟然還躲藏著另外兩張窺視的人臉,盡管遙遠而模糊,但黎漸川還是一眼認出了那是不久前化作影子逃離一樓大廳的李金雅和丹尼爾。
&esp;&esp;他們似乎沒有發現黎漸川和寧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