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不知過了多久。
&esp;&esp;謝長生忽地睜開了雙眼。
&esp;&esp;他嗅到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esp;&esp;循著這絲血氣,他凝坐在黑暗中,緩緩轉頭望向房門。
&esp;&esp;就在他的視線剛剛落到那扇緊閉的房門上時,房門的把手無聲地轉動了起來。
&esp;&esp;有人摘下了門口的鑰匙,正在開門。
&esp;&esp;謝長生悄無聲息地起身,靠近房門背后,一把頗為鋒利的餐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esp;&esp;然而,在他即將抵達門后時,慢慢裂開的門縫里飄進來了一道溫和沉凝的女聲:“長生,別急著殺人,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不相信我的人。”
&esp;&esp;“但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突然選擇背叛你們,又為什么明明只需要一個魔盒玩家帶我進入游戲,卻偏偏叫你和寧準兩個人都上了天葬臺?”
&esp;&esp;“你需要和我談談。”
&esp;&esp;走廊里的黑暗簇擁著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
&esp;&esp;彭婆婆合上房門,面帶微笑,平靜地對上了謝長生冰冷的目光。
&esp;&esp;第174章 切爾諾貝利
&esp;&esp;“你跳窗后留在了窗外,沒有離開補給點。”
&esp;&esp;謝長生一語點破了彭婆婆準確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esp;&esp;“沒錯,我聽到了寧準的提示。要知道,白天的禁區也許比混亂的補給點還要可怕太多,我可不想無緣無故地去挑戰它。”
&esp;&esp;彭婆婆謹慎地停在了房門附近,沒有再前進。
&esp;&esp;她與謝長生保持著一個絕對不屬于朋友的安全而警戒的距離。
&esp;&esp;目光交接,彼此對視。
&esp;&esp;彭婆婆笑著嘆了口氣:“你沒有必要這樣看著我,長生。我相信你對我的到來不感到意外,你知道我遲早會找上你。因為如果不能說服你幫助我,那么我在副本里的背叛將顯得毫無意義,而且蠢笨至極。”
&esp;&esp;“畢竟故事的最后,我們都要回歸現實。”
&esp;&esp;“而現實里,我只是一個孱弱的老婦人,而你們,則是三個都稱得上身手矯健的青壯年男人。相信我,我還沒有狂妄到自認為可以獨自戰勝你們三個的地步。”
&esp;&esp;謝長生觀察著彭婆婆這副略顯陌生的皮囊,嗓音冷淡道:“看來你在天葬臺的住處沒有預留任何可以短時間內殺死我們三個人的手段,同樣,你也沒有一定的把握能夠在副本內殺死我們之中的任何兩個及以上。”
&esp;&esp;“所以,你沒有成功加入李金雅的陣營,而在你原本的計劃中,你也并不打算在你參與的第一個副本中就背叛我們。”
&esp;&esp;彭婆婆笑容不變,只略挑了下眉:“你從來都認為我一定會背叛你們。”
&esp;&esp;“你不會嗎?”
&esp;&esp;謝長生漠然直視著彭婆婆。
&esp;&esp;彭婆婆沒有回答他,他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
&esp;&esp;他繼續道:“你是否加入了李金雅的陣營仍存疑,我個人推測你不論是否加入,都至少與李金雅的組織達成了一定的共識,或者有了一定的合作。但他們大概率都無法幫你在副本內殺人,或是完成另外的某些目的。”
&esp;&esp;“而你原本是否打算在現在背叛我們這一點,卻可以輕易確定。”
&esp;&esp;“或許在進入魔盒游戲之前,你做了一些準備,但無論多少,它們都一定不足以支撐一個依靠著寧準的魔盒第一次進入游戲的新人在第一個副本就倉促進行的背叛。”
&esp;&esp;話音一頓,謝長生沉沒在一片漆黑之中的清淡眉眼驀地揚起了幾分鋒利。
&esp;&esp;他的目光冰冷地刮過彭婆婆的眼珠,帶著尖銳的刺探:“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在第一晚的鏡子博物館里究竟遭遇了什么,改變了你的想法,讓你選擇背棄一切,鋌而走險?”
&esp;&esp;彭婆婆勾起唇角:“你就這么確定是在鏡子博物館,而不是最開始的研究所,不是橋上,不是森林,也不是第一補給點內?寧準的小情人的猜測可是和你完全不同,他沒有告訴你嗎,還是你不信任他?”
&esp;&esp;“不,是他不夠了解你。”
&esp;&esp;謝長生無視了彭婆婆話語里滿是荊棘的陷阱,平靜道:“人類的欲望無窮,不論大小,不論多寡,沒有人能夠逃脫欲望的獵捕。但你,一直都是一個相當聰明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