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漸川相信自己的耳朵。
&esp;&esp;他聽到了,那很輕很輕的關門聲,和低低的笑聲。
&esp;&esp;第169章 切爾諾貝利
&esp;&esp;尖銳的刺痛劃破后背與手臂。
&esp;&esp;躲避著四濺的鋒利碎片,黎漸川護著寧準后退,同時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狀似無意掃向二樓的視線。
&esp;&esp;砸落與碎裂聲帶動出空氣里震顫綿延的鳴響。
&esp;&esp;惶惑的黑暗包裹一切,椅子翻倒的動靜與餐盤刀叉掉落的聲音碰撞在一起,雜亂慌張的腳步挪動聲和驚叫痛哼擁擠在大廳內。
&esp;&esp;“媽的,這些該死的碎玻璃!”
&esp;&esp;“燈呢?還有沒有燈?”
&esp;&esp;“大家冷靜!不要亂動,小心受傷!”
&esp;&esp;作為向導的葉夫根尼和洛班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呼喊喝止,努力平息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狀況。
&esp;&esp;在向導們的高聲壓制與安撫下,大廳內迅速安靜了下來,只有低低的粗喘聲仍在起伏著。
&esp;&esp;盡管在禁區內的行進只有一天兩夜,但在經歷了諸多怪異恐怖的事情,與多次死里逃生后,絕大多數能活到現在的研究者都養成了最佳的臨危反應,和對向導指令的依賴。
&esp;&esp;他們停在了原地,圍繞著砸滿了碎玻璃與水晶燈尸骸的餐桌站立著,不再貿然挪動腳步。
&esp;&esp;不管是否能看到,所有人都在黑暗中逡巡著視線,茫然地尋找著其他人的輪廓。
&esp;&esp;警覺、戒備、緊張、冷靜、懷疑——
&esp;&esp;無數種情緒在這一張張面孔上斑斕地閃過,最終固化成冷漠詭異的面具。他們恐懼感官上的未知,所以要以最大限度的冷靜來穩定自己的情緒。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也與謝長生移動到了一處,離餐桌稍遠,警惕周圍的同時,三人都在默契地觀察著大廳內。
&esp;&esp;打破這短暫的寂靜的是洛班隊伍里的一名男性研究者,名叫拉德。
&esp;&esp;他捂著自己扎著碎玻璃的肩膀,壓抑著情緒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班先生?怎么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esp;&esp;洛班已經從大廳的角落走到了一片狼藉的餐桌附近:“正如你所說,拉德,這是個意外。大家請不要慌張,也無須恐懼,第二補給點這座城堡年久失修,出現一點小小的狀況,是很正常的事。”
&esp;&esp;他頓了頓,像側頭在嗅什么,又問:“我聞到了鮮血的味道,你們有人受了很嚴重的傷嗎?”
&esp;&esp;研究者們掃過彼此模糊的輪廓。
&esp;&esp;“只是一些擦傷……”
&esp;&esp;“噢,我的手臂扎進了一塊玻璃,但感覺還好……”
&esp;&esp;寧準伸手輕輕碰了下黎漸川的后背。
&esp;&esp;黎漸川壓住他的手腕,低聲道:“五六道小口子。”
&esp;&esp;被碎片刮擦一下而已,這對黎漸川來說簡直不算是受傷。如果傷口內沒有碎玻璃卡住,他相信以他現在越來越強悍的自愈能力,這些傷口沒多久就能自己愈合了。
&esp;&esp;這樣想著,黎漸川側頭看了眼寧準。
&esp;&esp;除了手背蔓延開了一點血色外,寧準身上基本完好無損。
&esp;&esp;但令黎漸川感到奇怪的是,寧準在檢查過他的傷口后,并沒有觀察場內的人或餐桌上水晶燈砸下的痕跡,而是借著半靠他的動作,微微仰頭,望著大廳挑高的天花板上,猶在晃動的半截吊繩。
&esp;&esp;鋼絲吊繩上有一片暗紅,看不出是銹跡,還是血垢。
&esp;&esp;“不太對,小心點。”
&esp;&esp;謝長生低聲道。
&esp;&esp;他的大腿上倒是扎了一塊玻璃片,但在剛才退開時,他就利落地把它拔了出來,撕開外套下擺做了個急救包扎,似乎還順便在傷口上灑了些什么,手法相當熟練敏捷,完全不需要黎漸川和寧準這對狗情侶的特殊關懷。
&esp;&esp;不止是他們。
&esp;&esp;其余研究者或許看不到,但黎漸川卻能清晰地觀察到,在方才水晶燈砸落的瞬間,由于大廳的餐桌足夠大,研究者們的反應也非常及時,在場并沒有誰受到太嚴重的傷害。
&esp;&esp;至少,那些小小的劃傷不足以讓兩百平米的大廳內,彌漫出這樣濃郁的血腥味。
&esp;&esp;“沒人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