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果然有東西。”
&esp;&esp;黎漸川神色微凜,著重挖動那片土壤,不一會兒就從里面摸出了一個堅硬的法式書盒,寧準將書盒里的東西從側面抽出來,是一本厚重的黑色筆記本,明顯跟書盒不是一套,筆記本的封皮右下角寫著一個簡短的名字奧列格,而封皮的正中央,則印著一行邊緣模糊的漢字:
&esp;&esp;“進入十米范圍內,有關于我的一切,都將被潛意識埋藏。
&esp;&esp;直到我被找到。”
&esp;&esp;被潛意識埋藏……這就是他們下意識忽略掉什么的原因?
&esp;&esp;這里的這個“我”,指的就是筆記本本身?
&esp;&esp;這行字似乎也有些不對勁。
&esp;&esp;而且,黎漸川還記得,這本筆記本的主人奧列格就是說明人葉戈爾那個失蹤的科學家朋友。只是不知道,他的筆記本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esp;&esp;“這本筆記有些特異,但不是實驗品那類東西,不需要用玻璃隔離。”寧準摸著筆記本的封皮道,“看來柜子里的東西確實不在這里了。”
&esp;&esp;黎漸川覺得寧準這個結論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草率,但他沒有對此提出異議,而是點了點頭,翻開了手里的黑色筆記本。
&esp;&esp;筆記本的封皮雖然是漢字,但里面奧列格所寫的內容卻都是俄文。
&esp;&esp;整個筆記本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實驗數據的記錄,非常雜亂,但能看出是一些切爾諾貝利禁區內的動植物觀察記錄和實驗記錄,其中一些還配了手畫的圖案,這些記錄在內的動植物都出現了程度不一的畸變,但奧列格將其稱之為進化的一種,似乎還在為此寫一篇論文。
&esp;&esp;在這些內容中間,夾雜著一些不成篇的日記一樣的段落,有些是奧列格看到了某些東西,展開了一些實驗的設想,有些是實驗遇到了問題,奧列格的分析和內心的糾結敘述,還有一些,則是與切爾諾貝利原住民交往時的小事。
&esp;&esp;黎漸川在其中注意到了兩個部分。
&esp;&esp;第一個就是奧列格對第二個補給點的描述。奧列格似乎是第二個補給點的常客,他將那里稱為一座擁有龐大動植物樂園的古老城堡,并對古堡的來歷做了一番猜測,認為是俄國沙皇時期的古老貴族莊園。
&esp;&esp;他常去里面研究植物,并且稱這里的原住民都有怪病纏身,他希望他的研究可以幫助他們擺脫病痛的折磨。
&esp;&esp;此外,有一點也非常奇怪,那就是奧列格雖然經常出入第二個補給點,但卻從來沒有見過除了向導之外的其他原住民,奧列格的猜測是怪病可能具有傳染性。
&esp;&esp;可詭異的是,奧列格的這種助人為樂的熱情似乎在筆記的末尾戛然而止了。
&esp;&esp;在筆記最后的五分之一,奧列格再沒有一個字提過第二個補給點和原住民。
&esp;&esp;至于引起黎漸川注意的第二點,則是奧列格在筆記中提到的他的摯友,葉戈爾。他斷斷續續地寫出了他和葉戈爾的詳細關系。
&esp;&esp;奧列格和葉戈爾是大學同學,就讀于圣彼得堡的一所知名學府,兩人因志同道合成為好友,常湊在一起做些研究。
&esp;&esp;讀完博士之后,兩人懷揣著研究變異動植物的想法,來到了切爾諾貝利,但按照葉戈爾的想法,是做一段時間的研究便離開,不久留,以免被這里的怪異影響到自身,而奧列格卻與他相反,奧列格想要長期留在切爾諾貝利做實驗,他認為輻射早已散去,不害怕什么,所以出資在禁區邊緣建了一座研究所。
&esp;&esp;為此,兩個好朋友大吵了一架,葉戈爾離開,奧列格留了下來。
&esp;&esp;之后兩人心情平復,來往了一段時間郵件,便又恢復了友好關系,葉戈爾也會每年夏秋過來一段時間,采集樣本,做些研究。
&esp;&esp;而筆記本記錄的最后幾頁,奧列格卻提到,今年的夏天又到了末尾,但葉戈爾卻消息全無,不接電話,沒有回復郵件,好像失蹤了一樣。
&esp;&esp;筆記本的封底有個夾層,黎漸川看完筆記的最后一部分,探指在夾層里摸了摸,摸出了半張診斷書,上面缺了患者的信息,但最后的診斷結果是肺癌晚期。
&esp;&esp;黎漸川將診斷書一掃而過,遞給寧準,正要再研究一下這本筆記本,看看有沒有什么被忽略的離開的法子,卻聽到被挖空的墳墓內突然傳來一聲又一聲奇怪的悶響。
&esp;&esp;“咕嚕——!”
&esp;&esp;“咕嚕、咕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