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場內唯一沒有任何變化的,只有向導葉夫根尼。
&esp;&esp;只是對比起驚恐難遏的安德莉亞,其他人面對突然怪物化的自己并沒有產生過于激烈的反應。
&esp;&esp;沙丘的陰影里,也只有安德莉亞驚叫之后,在惶恐地發出難以置信的質疑和恐懼。
&esp;&esp;“瘋了嗎……”
&esp;&esp;“怪物……我們都成了怪物!葉夫根尼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安德莉亞像一只詭異的三腳凳,甩開那株沙柳,朝著葉夫根尼撲過去。
&esp;&esp;但她的第三條腿顯然并不是一條正常的腿,它無法支撐她的行走,只往前沖了一步,安德莉亞就摔倒了在了地上,流沙撲起來,像淺淺的沼澤一樣將她粘住。
&esp;&esp;而葉夫根尼則伸手,從風衣里掏出了一把軍刀。
&esp;&esp;他的聲音冷酷嘶啞,卻又非常平緩:“我希望各位都能夠保持足夠的冷靜,外來者們。你們要相信,在切爾諾貝利,我才是神明的眷者。你們不會想要和我對抗。”
&esp;&esp;說著,他看向側后方的黎漸川四人,目光中帶著冰冷的警告意味。
&esp;&esp;摔倒在地的安德莉亞死死盯著葉夫根尼手里的軍刀,驚懼的情緒被壓成了渾身的顫抖。黎漸川和寧準站起來,向前走到謝長生和彭婆婆旁邊,觀察著那把反射著寒光的軍刀。
&esp;&esp;夜晚的沙漠低溫荒涼,沙柳搖著詭譎的影子,風沙呼呼過耳。
&esp;&esp;場內一時死寂。
&esp;&esp;幾秒后,謝長生打破了這種凝滯的詭異:“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記得我們簽署過有關安全的契約——至少你手里的那把刀不該對著這里任何一個人,除非我們已經異化成了真正的怪物,葉夫根尼先生。”
&esp;&esp;葉夫根尼看了眼表情冷靜的謝長生,和漸漸停止顫抖,在不斷深呼吸著的安德莉亞。
&esp;&esp;像是得到了場面得以控制的答案,他開口道:“抱歉,諸位。”
&esp;&esp;“我無法給出任何解釋,也不會收回我的武器。”葉夫根尼說,“因為你們中的任何人都無法保證,自己不會異化為真正的怪物。”
&esp;&esp;黎漸川從葉夫根尼的反應和回答中嗅到了一點不同。
&esp;&esp;他看向葉夫根尼,故意讓自己的情緒凸顯出一點尖銳來:“這和你昨晚的表現完全不同,葉夫根尼先生。在昨晚哪怕發生了在你意料之外的情況,你依然保留著基本的行為指導,盡可能地保障我們的安全,應對著環境的變化。”
&esp;&esp;“但今晚,你寡言得令人懷疑。”
&esp;&esp;“除了剛剛進入沙漠時,幾乎沒有什么用的告誡,你什么都沒有做。這讓你不像是一名向導,而像是一個可恥的詐騙犯。”
&esp;&esp;“可事實可能并非如此。”
&esp;&esp;葉夫根尼的視線一動,沉沉落在黎漸川身上。
&esp;&esp;怪異猙獰的眼球在黎漸川臉上張裂,使得那張成熟冷峻的東方面孔多出了克蘇魯邪神一般的詭秘俊美。
&esp;&esp;“你什么都沒有說,也無從解釋,并不是因為敷衍或者有預謀的加害。”黎漸川留意著葉夫根尼的神色,道,“而是因為,你作為切爾諾貝利禁區的向導,也不知道穿越這片沙漠的遭遇和需要注意的東西。”
&esp;&esp;“這超出了你的預料和計劃。對嗎,葉夫根尼先生?”
&esp;&esp;黎漸川眼神冷淡銳利,眉梢卻隨意地揚起:“目前這種情況,我認為還是坦誠點更好。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人成為你口中的怪物。”
&esp;&esp;葉夫根尼隱匿在繃帶下的表情略微有了變化。
&esp;&esp;沉默了片刻,他注視著黎漸川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以及安全。所以我也暫時贊成你的提議。”
&esp;&esp;軍刀的刀尖垂向了流沙蠕動的地面。
&esp;&esp;“你的猜測是正確的。”葉夫根尼先肯定了黎漸川的話,然后道,“我清楚地知道我們每個晚上都要經過的區域,但僅僅只是區域。在大多數情況下,因為我的特殊和對這條路線的熟悉度,我將會為你們提供我可以提供的一切提示,你們也將要遵從我的告誡,穿越這些區域。”
&esp;&esp;彭婆婆在旁道:“就像昨晚的鏡子博物館?”
&esp;&esp;葉夫根尼搖頭:“不。那些廢墟即使我沒有遇到過,我也擁有一定的應對的經驗。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