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動作,摘了手套的手指冰涼蒼白,壓住了壺蓋。
&esp;&esp;“不需要。”
&esp;&esp;他的護目鏡像墨鏡一樣捋了上去,壓著發(fā)頂,口罩卡著下頷,露出潮濕的帶著皸裂痕跡的唇:“會灑在地上,浪費。”
&esp;&esp;“更何況,比起你的水,我更想喝點別的。”
&esp;&esp;他枕在黎漸川肩頭的臉微微側過去,嗓音有些低,輕如耳語,桃花眼垂下一道斯文冷淡的弧度,眼尾卻染透了病態(tài)的笑意。
&esp;&esp;別的二字被他咬著,刮撓著耳膜。
&esp;&esp;黑暗阻隔了其他人若有似無的視線,但如此近的距離,黎漸川仍然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寧博士那雙眼睛在盯著哪里。
&esp;&esp;“真給你,敢喝嗎?”
&esp;&esp;呼吸撞在一起,略略發(fā)燙。
&esp;&esp;早就習慣了寧博士的撩撥,黎漸川低聲諷回去一句,克制地將那幾根按在壺蓋上的冰涼手指一一壓進掌心,然后低頭,寧準同樣冰涼的唇便迎了上來。
&esp;&esp;微濕的唇縫分開,仰臉一點一點舔吻上來,汲取微吮。
&esp;&esp;不太像接吻,倒像是干渴飲水的小動物。
&esp;&esp;自從真刀實槍做過之后,寧博士明騷的頻率便直線下降,比起從前像是想要迫切喚醒什么一樣的刻意,顯得自然含蓄了很多。
&esp;&esp;這讓黎漸川隱隱找到了一些奇異的熟悉感。
&esp;&esp;溫柔青澀的吻或許真的有點止渴的作用,原地休息了好一會兒,黎漸川都沒有感覺到渴意。但不知道是不是他體力流失得太快,以至于產(chǎn)生了錯覺,他總感覺腳下的流沙似乎真的在流動,且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esp;&esp;大約又過了幾分鐘,隊伍即將再次啟程時,安靜小憩的沙丘陰影里,突然響起了一道有些困惑的聲音。
&esp;&esp;“我感覺……好像不太舒服。”
&esp;&esp;黎漸川半闔著眼立即睜開,朝著發(fā)聲的位置看過去。
&esp;&esp;他的視力穿透了這對他來說相當熟悉的黑暗,落在了安德莉亞身上。
&esp;&esp;安德莉亞少了同樣健談好奇的克里斯的陪伴,沒有選擇和黎漸川或是謝長生這兩伙看似涇渭分明的人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葉夫根尼旁邊的沙丘陰影里。
&esp;&esp;此時她就像是被毛毛蟲爬滿身體一樣,忽然詭異地扭動起來,伸出手在坐著的沙地上來回摸索。
&esp;&esp;“發(fā)生了什么?”
&esp;&esp;離她最近的葉夫根尼反應很快,像是早有防備一樣,快速起身,警惕地盯著她。
&esp;&esp;安德莉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姿勢古怪地摸索了幾下后,似乎想從屁股底下的流沙里挖出什么。
&esp;&esp;但黎漸川的夜視能力讓他看得十分清楚,安德莉亞坐的位置并沒有什么異樣,有異樣的是她的姿勢——從黎漸川的角度看,她的脊椎角度離奇地弓了起來,背后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鼓著她的腰部。
&esp;&esp;很快,安德莉亞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問題。
&esp;&esp;她下意識想站起來,卻忽然一個踉蹌,歪倒著靠了下一旁的沙柳。
&esp;&esp;然后,黎漸川就看到她那件密實的防護服側邊的位置,拉鏈被從內向外撐開拉動,緊跟著一條膚色慘白的腿伸了出來,穩(wěn)穩(wěn)地踩在了地上。
&esp;&esp;這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忽略掉這條腿上那五根靈活瘦長如手指的腳趾,和安德莉亞另外兩條站立的腿的話。
&esp;&esp;而與此同時,黎漸川的臉頰也傳來了一陣古怪的癢意。
&esp;&esp;他意識到了什么,抬手摸了下,摸到了一顆裂開的濕漉漉的眼球。
&esp;&esp;第162章 切爾諾貝利
&esp;&esp;“上帝!”
&esp;&esp;“這是什么!”
&esp;&esp;黎漸川聽到了安德莉亞后知后覺的尖叫。
&esp;&esp;她驚恐于她多出的一條肢體。
&esp;&esp;但沒有人毫不猶豫地上前幫助她,距離她最近的葉夫根尼甚至反應迅速地退開了幾米。
&esp;&esp;謝長生和彭婆婆站起身,卻沒有靠近。
&esp;&esp;黎漸川觀察著安德莉亞恐懼的反應,手指滑動了下,準確地感知著臉頰上多出來的怪異的器官。
&esp;&esp;另半張臉也裂開了同樣的縫隙。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