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esp;&esp;“女士們,先生們,請問需要水嗎?”
&esp;&esp;運水車停在了距離隊伍兩米遠的地方,駕駛座上的中年男人帶著笑容親切問道。
&esp;&esp;即使嗓子里的干燥之意在瞬間變得無比熾烈,也沒有人卻回應中年男人的詢問。
&esp;&esp;因為在這樣近的距離下,在手電筒光亮的照射范圍內,就算是普通人的視力也可以看到,中年男人發出了聲音,但嘴巴卻仍保持著微笑,一動不動。
&esp;&esp;第161章 切爾諾貝利
&esp;&esp;廣袤卻又逼仄的黑暗侵蝕著沙漠的溫度,防護服里堆積的汗液由潮悶冷卻成密密麻麻的寒意。
&esp;&esp;風沙空冷的回響不知何時停了,四周漸漸凸顯出一股異樣的死寂。
&esp;&esp;站立在運水車前的幾道身影像是泥塑般僵化,照射出去的手電筒光凝固著,給面前的玻璃與金屬鋪了一層冰冷的霜。忽然,其中一道手電筒光動了,寧準的聲音響起。
&esp;&esp;“暫時不需要。”
&esp;&esp;他握著手電筒,略向前邁了一步,厚重的防護服傳來清晰的摩擦聲:“但如果可以,我想知道您下一次出現的時間,和獲得水的條件。”
&esp;&esp;寧準的態度平和禮貌,像是完全沒有看出這輛運水車的怪異,只是普通而尋常地詢問著路邊某家店鋪的商品價格般自然。
&esp;&esp;凝滯的空氣仿佛也隨著這種自然舒緩流動起來。
&esp;&esp;黎漸川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下姿勢,目光偏移,落在寧準的背后,隨時準備在這輛運水車出現變故時作出最快的反應。
&esp;&esp;同時,他注意到,彭婆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距離運水車很近的前方。
&esp;&esp;她身側的水壺輕輕晃著,像是握著水壺的手指在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esp;&esp;“這里很難見到像您這樣紳士禮貌的人了,先生。”
&esp;&esp;運水車駕駛座上,凝固著親切微笑的中年男人嘴巴依舊閉合著,但聲音還是毫無阻礙地傳了出來。
&esp;&esp;他的眼睛仿佛也不會轉動,直勾勾地向前,略微瞪大的眼球反射著手電邊緣溢出的光,有種凝固的詭異感。
&esp;&esp;那層凝固的光里透出寧準瘦長的影子。
&esp;&esp;中年男人禮貌的夸贊后,沒有什么停頓地繼續道:“我很欣賞您的禮貌。雖然您并不需要我的水,但出于同等的禮貌,我還是愿意為您解答您的疑惑。”
&esp;&esp;“我的運水車每個晚上都會為這片沙漠上的生物提供他們所需的水,所以我會出現在沙漠上的任何地方,這沒有固定的時間和地點。只要您承認自己正在遭受難以忍受的干渴的折磨,就有可能遇到我。”
&esp;&esp;“當然,您也要知道,水并不是一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東西。”
&esp;&esp;“運水車上的水會不斷減少,相應的,它們的價格也會被提高。”
&esp;&esp;中年男人的聲音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漸漸變大,露出牙齦處的猩紅:“如果說您現在購買滿滿一水壺的水,或許只需要付出半塊腎臟,那么下次見面的時候,它可能就是一整根腸子的價格了。”
&esp;&esp;幾道手電筒的光不約而同地、微弱地震動了一下。
&esp;&esp;像是嗅到了血腥味道的蒼蠅扇動薄翅。
&esp;&esp;“所以……這輛車上的水是需要用人體器官購買?”
&esp;&esp;安德莉亞出聲道。
&esp;&esp;她的喉嚨里像是壓著一道驚恐的尖叫,以至于嗓音都帶出了幾分扭曲的尖銳。
&esp;&esp;“不,這位稱不上禮貌的小姐。”
&esp;&esp;中年男人道,“準確地說,是這片沙漠中所有的水,都是需要用人類的器官來購買的。只是我和我的運水車都偏好新鮮的內臟而已。”
&esp;&esp;這段話似乎意有所指。
&esp;&esp;黎漸川垂眼看向掛在自己腰間的水壺,嚴格來說,那口打水的井也在這片沙漠的范圍之內。
&esp;&esp;安德莉亞像是被中年男人的話嚇到了,沒有再說話。
&esp;&esp;照在車前玻璃上的手電光微微沉了沉,握著那道光的寧準將有些汗濕的口罩拉下來一點,平靜地笑了笑:“這確實是場公平的交易。帶著血腥,骯臟又鮮紅的內臟,誰會不喜歡呢?它們值得高昂的價格。”
&esp;&esp;“我知道,您或許會懂它們的價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