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他正打算再仔細檢查一下這個有點特殊的柜子,右腳一動,忽然感到有些黏膩,像是輕輕碰到了什么。
&esp;&esp;黎漸川低頭。
&esp;&esp;腳邊挨著柜子底部的縫隙,那里洇著一小灘新鮮暗紅的血,似乎是剛才原住民舉行儀式撕繃帶時,那些飛濺出來的血肉。
&esp;&esp;它們并未完全回歸葉夫根尼重新綁好的繃帶里,周遭的地板和墻面的柜子上還有不少濺射的殘留。
&esp;&esp;黎漸川的腳尖動了動,旋即有什么東西擦著他的靴子邊緣骨碌碌滾了出來。
&esp;&esp;黎漸川眸光微凝。
&esp;&esp;那是一顆眼球。
&esp;&esp;殘留著驚駭與恐懼的視線已經(jīng)凝固,好巧不巧地正和黎漸川的目光對上。
&esp;&esp;幾乎是瞬間,黎漸川就從較為特殊的瞳孔顏色認出了這顆眼球的主人——克里斯,失蹤在鏡子廢墟的克里斯。
&esp;&esp;可已經(jīng)消失在廢墟里的克里斯的眼睛,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esp;&esp;黎漸川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了某個誤區(qū)之中。
&esp;&esp;而不等他仔細去想,他就聽到了一道蒼老的聲音,低低地,貼著自己的耳后響起:“你在看什么?”
&esp;&esp;瞳孔一縮。
&esp;&esp;黎漸川想也不想,猛地扭身,一掌劈了出去——
&esp;&esp;一樓一間漆黑無光的房間內(nèi)。
&esp;&esp;嚴絲閉合地覆蓋著小窗的簾子被一只修長蒼白的手輕輕挑開了一道縫隙,如深晦沉暗的夜空劈開了一線倏忽的明亮。
&esp;&esp;一雙略染潮涼的眼滲著幾分幽沉的病態(tài),透過這明亮注視著外面的烏云與泥雨,清淡撲面的濕氣讓這雙眼如落水的桃花般,深冷卻灼目。
&esp;&esp;那雙眼微微一偏,瞥向一側(cè)的黑暗處,平靜輕柔的聲音打斷了那里傳來的聲音:“說了這么多,實驗?zāi)康哪??失敗了兩周目,也仍要耗盡一切進行這個實驗,你們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目的……”
&esp;&esp;端正僵硬地坐在床邊的男人從黑暗中緩緩抬起頭,雙眼呆滯無光:“目的……死而復(fù)生,我們要完成一個死而復(fù)生的奇跡!”
&esp;&esp;聽到這個答案,寧準(zhǔn)顯得有點意外。
&esp;&esp;他靠在那線光亮里慢條斯理地拆著一個老舊的檔案袋,姿態(tài)優(yōu)雅地輕輕頷首:“這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實驗。那么,你們想要復(fù)活的對象是誰?你們要知道,‘這里的規(guī)則’,人類是不可能死而復(fù)生的?!?
&esp;&esp;“不,不是人類……”
&esp;&esp;許真那張東方面孔似乎是因激動而顯出了幾分扭曲:“是神!是神!我們要復(fù)活的——是神!”
&esp;&esp;“咔!”
&esp;&esp;檔案袋正好打開。
&esp;&esp;寧準(zhǔn)笑著訓(xùn)斥道:“小聲一點。影響他人休息可不是什么禮貌行為?!闭f著,他探指從檔案里拿出了一疊東西,光線落下,照亮它們的模樣。
&esp;&esp;這是一堆照片。
&esp;&esp;每一張照片都充滿了刺眼的血色,屬于人體某個部位的放大的切割,深色的血管和細紅的血肉紋理清晰可見。
&esp;&esp;如果黎漸川在這里,一定能夠一眼認出,這些就是他在雪崩日雪山內(nèi)部的禁閉室中,看到的那滿墻的解剖照片。
&esp;&esp;寧準(zhǔn)輕輕笑了聲,從中抽出一張心臟的照片,對著光亮欣賞了片刻,嘆道:“確實是個很好的實驗。勞各位費心了。”
&esp;&esp;話音落。
&esp;&esp;噗滋一聲輕響。
&esp;&esp;熱騰騰的鮮血濺下,如片片罌粟忽開了花,許真握著一根削尖的金屬管捅進了自己的咽喉。
&esp;&esp;寧準(zhǔn)笑笑,拎著檔案袋繞過血跡,推門離去。
&esp;&esp;第156章 切爾諾貝利
&esp;&esp;悍然劈出的鞭腿劃破空氣,擊出一片暴烈的風(fēng)聲。
&esp;&esp;刀光擦著黎漸川的耳側(cè)掠過,濺開細小的血花。
&esp;&esp;刺痛連綿,帶著微毒的麻癢。
&esp;&esp;耳際的血漫過臉頰,黎漸川飛快后退,一手向下一滑,抽出靴子里的匕首。
&esp;&esp;從他聽到那道聲音,到激烈對戰(zhàn),僅過去了短短幾秒。但他至今還沒有看到和他交手的究竟是什么東西。慶幸的是他的攻擊可以落